他停了一停,似乎在想什么樣的詞匯可以概括他和寧灼之間的關系。
很快,他找到了合適的定位“是寧哥的好朋友”
寧灼脖子上的牙印還疼著,因此覺得單飛白是十分的不要臉。
不過他想了想,也沒有發表什么意見。
按老話說,狗本來就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見他沒有反駁,單飛白偷偷地樂了,用掌根輕輕碰觸了自己在他頸側留下的齒痕,心底里很是滿足。
單寧二人并沒有什么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來到了本部武為他們安排的新房間。
如果說舊囚室還有點“囚室”的影子,這里可以說是五星級客房了。
然而好的生活條件是要用代價來交換的。
這房間既然是本部武親自安排,那自然“干凈”不到哪里去。
自從吃了一嘴玻璃渣,本部武就暫時收斂了讓這一對漂亮宿敵為他表演活春宮的野心,決定求個安穩,只把美人招到身邊,過過眼癮就罷了。
本部武的刑期只剩一個半月,他就算要為所欲為,也得等到離開這個泥潭再說,免得惹火燒身。
在聘請了寧灼和單飛白后,本部武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可他的日子不再逍遙快活。
他入嘴的每頓飯菜都會被一一檢視,每個靠近他的人都會被不動聲色地清出去,仿佛他四周已經被死亡的氣息侵入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病菌。
寧灼活像個艷鬼。平時,本部武感覺自己很難看到他,可每當他心情放松地摟過一個合意的小鴨子,準備縱情享受一番時,寧灼總能從一個陰暗角落里靜靜飄出來,把人拉住,里外里搜了個干干凈凈,確認對方周身上下不會藏匿什么兇器后,才飄然而去。
本部武發了一會兒呆,再看向小鴨子時,胃口就在無形中被倒了個十之八九,仿佛此人身上滿身細菌,屁股里搞不好都藏著毒。
本部武簡直要被寧灼給弄痿了。
然而,每當他向寧灼提出異議時,寧灼都會平靜而禮貌地反問“有人要殺您,您知道嗎”
這種討人厭的事情,如果換成金虎來干,本部武早把他一腳踹出去了。
但寧灼的臉實在出色,本部武閱美無數,也必須承認寧灼的美算是他博大見識里的頭一份。
左右66萬的保安費已經付了,再加上寧灼本身也是一道上佳的風景線,本部武難得地變得寬容了起來。
而此時,單飛白的日子和本部武一樣,同樣不大好過。
因為在生活條件驟然轉好后,寧灼第一時間給單飛白的菜單里增加了胡蘿卜汁。
單飛白負隅頑抗“不喝。”
寧灼的回應簡單直白“你試試。”
商量到最后,嘴皮子不頂用,他們總要動一番拳腳。
金虎不止一次目睹單飛白被寧灼摁著灌胡蘿卜汁,場面堪稱殘暴。
金虎很不能理解寧灼把單飛白留在身邊干嘛。
磋磨敵人靠灌胡蘿卜汁
前幾天,他清晰地看到寧灼脖子上有一個鮮明的牙印,還沒結痂,看上去牙口不錯。
寧灼嘴巴沒那么長,絕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
金虎再聯想到單飛白脖子上的掐痕,推己及人,認為寧灼這是下了一步昏棋,是自己給自己埋地雷。
他想不通,既然彼此恨成這樣,給個痛快不好嗎
這不早晚有一天得出事嗎
更讓金虎上火的是,同樣是本部武的手下,寧灼是一點孫子都不肯裝,伺候人的活絕不干上一星半點,問就是66萬只買了他當保鏢,沒買他當保姆,氣得金虎想捶他。
對于金虎等雇傭兵的怨懟,本部武則滿不在乎。
他每天固定的樂趣增加了一項,那就是去欣賞監視器里的寧灼。
寧灼的生活在他看來單調乏味得厲害,沒有任何娛樂可言。
他時常坐在明烈的陽光下發怔,分不清是雪白的陽光白,還是他人更白,看著看著,就感覺他整個人像是要在白光里燒起來一樣。
那場景一點都不辜負他這個名字。
寧灼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個沙袋練他的腿,每一下都暴烈兇狠得叫本部武控制不住地閉眼,好像那雙長腿下一秒就會掄到他臉上。
寧灼常常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再洗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