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間,屋里忽然有一股芬芳漸漸彌散開來,甜得奇怪,味道介于梔子和橙花之間。
單飛白抽了抽鼻子,抬起頭來,和寧灼對視了。
寧灼發現他面頰隱隱地透著水紅,更顯得唇紅齒白,看上去非常適合去做一名小白臉。
寧灼將胳膊肘從沙發上拿下來,覺得周身軟洋洋的,一股熱力在他體內野蠻地橫沖直撞起來。
不對勁
本部武此時正雄風大作,沉溺在一場醉生夢死里,絲毫不知道自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幾個呼吸過后,情況更糟糕了。
氣血一波波上涌,頂得寧灼一顆心打顫一樣地急速跳動。
寧灼再去看單飛白,發現他情況也不很妙,眼底那三道電子橫紋次序紊亂地閃著光。
單飛白猛然站起,卻沒能邁開步子,身體前后打了幾個晃,好容易定住了神,才大踏步朝寧灼邁來。
他伸手按住了低低喘息的寧灼的手背。
寧灼的手背下意識地一跳。
他的拳頭厲害,一下能打松人的一口牙齒,但是并沒有練出砂鍋一樣大的拳頭,手背很薄,手指纖細,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殺傷力。
此時,他常年冰冷如鐵的手難得有了點熱度。
但他仍然像是天生的冷血動物,對過高的體溫會條件反射性地反感。
單飛白發力按緊他的手背,低低地對他說“crh。”
寧灼愣了一下,一抿唇,低低吐出了一句罵聲。
這東西本來就是在床上使用的,原身是“rh”,一種有效的吸入式藥物。
經過改良后,它的效果更上一層樓。
rh被官方判定為違禁藥物后,這改良版的藥物改頭換面,搖身一變,換上了一個浪漫而香艷的名字,crh。
單飛白飛快地心底盤算起來。
本部武住在一間套房,臥室里是情到濃時的一對交頸鴛鴛,大門外是看守著的金虎和他的三名小弟。
他們身在套房的客廳,落了個進退兩難。
就算他們強作無事,離開房間,避開金虎他們,也不能落個清凈。
單飛白知道,本部武撥給他們的房間里有臟東西。
因此單飛白這些天不怎么在室內穿脫衣物。
偏偏寧灼認為自己的身體很不值錢,上面疤痕交縱,相當難看,看一眼就會倒胃口,因此沒什么隱私意識。
練習得熱了,他還會光著上半身在房間里晃來晃去,看得單飛白心里貓抓似的難受,想給他披件衣服,卻被寧灼罵了一頓。
本部武熱衷于監視他們,卻不會特地裝臺監視器來監視自己。
他們所在的地方,反倒最安全。
單飛白的理智尚能支撐,半跪著詢問他的意見“寧哥,怎么辦”
寧灼自從罵了那一聲后,就再不出聲,只是長長短短地呼著氣。
單飛白定睛一看,發現情況不妙。
寧灼歪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胸膛連連起伏,后背短時間內被冷汗沁濕,腰身失去了寬綽衣服的遮擋,直接瘦成了一捻,后腰也軟軟凹了下去,在視覺上格外刺激。
他挪著腰和腿,幅度不大,像是坐不住的樣子。
本部武不想讓這幫雇傭兵踩壞他特地運進來的高級長絨毯,因此要求他們進入房間時必穿拖鞋。
寧灼熱得厲害,又沒有力氣,彎不下腰去,只好用左腳拖鞋踩著右腳,將襪子褪下了一大半。
襪幫在腳腕皮膚上留下了淡淡的痕紋。
踝骨則一片渾圓,白得亮眼。
他身上一件衣服也沒有脫,單是光了半只腳,就讓單飛白的心大跳特跳起來。
勉強弄明白情況后,單飛白狠狠一咬牙。
寧灼的體質不行,對crh的抗性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