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飛白驚訝地發現,寧灼挺會伺候人的。
他削的是標準的兔子蘋果,動作又快又好又自然,一個個擺在盤里,相當整齊可愛。
然后,寧灼起身摸了摸單飛白的被子厚度,發現他隱隱有些發汗,按鈴叫來了護士,要求換一床薄軟些的。
男護士知道他是本部武先生最近的寵兒,忙屁顛屁顛地抱來一床輕薄一些的鵝絨被。
寧灼替他一一掖好被角。
做這些事時,他全程面無表情。
在寧灼還是海寧的時候,就是他一手擔負了照顧病重媽媽的責任。
單飛白小時候和他短暫地一起生活過。
他原本以為,寧灼是個毫無情趣的生活白癡來著,所以他才想要把全世界的熱鬧都捧來給他看。
但他突然發現,寧灼會過日子。
但是他非要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
吃簡餐,睡冷床,連被子都不肯給自己選一床柔軟舒適的,仿佛在經歷一場漫長的苦修和自罰。
單飛白目不轉睛地瞧他。
寧灼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抬頭問“看什么”
單飛白“看寧哥對我好。”
寧灼“你掏錢了。”
單飛白好奇“掙那么多錢做什么”
寧灼“你管我”
單飛白“就聊天嘛。”
寧灼不想和他談論這件事,隨口扯道“養狗。”
單飛白一怔,面頰一紅,看小表情居然還美起來了。
寧灼“”
他懷疑這家伙已經當狗當出感情來了。
他剛要開口,沉寂許久的通訊器再次響了起來。
寧灼低頭。
來電人金雪深。
他老實了很久,今天突然來電,大概已經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寧灼往單飛白嘴里塞了一只兔子蘋果,堵住了他的嘴,起身走回墻角。
剛一接通,金雪深的咆哮從百公里外傳了過來。
“寧灼我他媽跟姓于的睡我認了你馬上告訴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百二十萬,六十六萬,剛才到賬了兩萬,然后是二百萬”
“你在做什么工作”
他們不是沒有接過報酬豐厚的工作。
可昂貴往往伴隨著風險,且二者向來成正比。
寧灼已經兩個月不見人影了
金雪深怒道“你趕快告訴我不然就告訴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同時給人打三份工而已。”寧灼說,“你要是懂事的話,就把錢給我收好。”
金雪深追根究底“給誰打工”
寧灼“這是我的事情。”
金雪深“你的事情也是海娜的事情提前說好,你要是把自己在哪里玩死了,我馬上就走,才不給你收拾爛攤子”
寧灼想,他全程沒有提及“磐橋”。
那說明他們還挺安分。
說不定相處得還行。
寧灼向后倚靠在墻上,叫他的名字“金雪深。”
那邊口吻極兇“干什么”
寧灼瞄了一眼病床上的單飛白,福至心靈,刻意學了他的口吻,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關心我”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