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白盾”是絕不會讓記者深入第一監獄、自曝其短的。
多虧林檎在等待提審下批的日子里,偶然間得知了凱南先生的訴求。
他選擇了一位跟多恩典獄長素來有仇的蔡姓副局長,指點凱南去找他商量。
蔡副局長得知此事,半句廢話不提,大筆一揮,簽了同意書,并自作主張,并未和其他任何人溝通此事。
在他看來,有機會讓多恩這個老東西難堪倒霉是最好的。
但蔡副局長也心知肚明,除非多恩老年癡呆提早發作,否則他根本不會讓這些媒體深入高級監獄區。
那里面關著的人的背后勢力,別說是多恩,連副局長也根本開罪不起。
他只是純粹想給多恩添堵而已。
而林檎上次造訪被拒的經歷,讓他選擇去利用凱南先生,用他媒體人的身份,給自己的提審額外開了一扇方便之門。
林檎相信,不管是多恩典獄長還是樸隊長,都是體面人,在鏡頭前面,不會再像上次一樣,推三阻四地阻礙調查。
結果,副局長、多恩典獄長、凱南先生,包括林檎都沒想到,今夜的情形與其他的夜晚完全不同。
如果本部武還在獄里,他們頂多硬著頭皮把他從睡夢里叫醒,懇求他配合調查就是了。
雖然不知道九三零事件為何會牽扯到本部武,但只要他咬死亞特伯區第一監獄是整個銀槌市最安全的地方,就連林檎也沒有繼續死纏爛打的道理。
可要命的是,本部武現在根本不在獄里
有媒體在場,這對多恩典獄長來說,可謂是致命的一步棋。
多恩典獄長的臉都僵硬了。
他伸出胖短的手指,主動和凱南握了一握。
凱南的臉微微一皺。
多恩典獄長的手心濕滑,叫他很不舒服。
相較之下,他更喜歡林檎。
他安靜,斯文,擁有著魔鬼一樣的外貌,卻意外地很有主見,而且思維靈活,知道變通,絕不是把正義掛在嘴邊的愣頭青。
這種出色的反差感,實在是太適合做“白盾”新的形象代言人了。
他甚至比空有英俊外表和口號式的悲憫情懷的查理曼要更加適合。
凱南在盤算著生意經,多恩典獄長的腦中正盤算著應對之法。
而在他盤算得滿頭大汗時,林檎也正在對他進行察言觀色。
他眼光格外毒辣,隱隱看出了一些不對勁。
不會這么巧吧
林檎心里有了些計較,口吻溫吞地直指核心“本部武他還在嗎”
多恩典獄長條件反射地“在”
林檎再次確認“醫務室”
多恩典獄長不敢再答了。
他的心臟越跳越快,跳得他頭暈目眩,簡直要先去醫務室走一趟了。
林檎不給他繼續盤算的時間。
他望了一眼墻上懸掛的監獄平面圖,短促有力地表達了自己的訴求“請帶我們去見他。”
多恩典獄長心亂如麻,試圖去拉扯林檎的肩膀“林組長,請跟我來,我們談一談”
林檎腳下站得極穩,微笑道“多恩先生想起我姓什么了”
多恩典獄長手腳發軟,親自執行了此事的樸隊長冷汗更是出了一身又一身,身體左搖右晃,幾近虛脫。
前者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開始思考,暴力拘捕是否可行。
只有林檎他們來,當然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