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是。”
林檎“他雇傭的你”
寧灼“是。你認得他”
林檎“他為什么要雇傭你”
寧灼“我替人做事,要進監獄蹲一段時間,正好碰到本部武那邊出了幾樁事故,他手底下的人不中用,就用了我。”
林檎暗暗記下,并不詳問本部武碰到了什么“事故”“這么巧,進了第一監獄的高級監獄區”
寧灼“不巧。是有人安排我來的。”
林檎“是誰”
寧灼“商業機密。想要知道的話,拿更高的價錢來換。”
林檎無奈地搖搖頭“都是商業機密,為什么我剛才問你,你說是業務工作,現在又肯告訴我你是來保護本部武的了”
寧灼“我的工作內容向來不外泄。可你只要問了監獄里的其他人,早晚會知道。我這些日子就在本部武身邊。”
林檎刀刀見血,而寧灼也見招拆招。
林檎稍緩了一口氣,問出了最重要的那個問題“本部武,他在哪里”“問得好。”寧灼說,“我也不知道。”
林檎皺起了眉。
寧灼則聳了聳肩“幾個小時前,他被刺殺了一次。單飛白替他擋了一刀。我來照顧單飛白,至于他現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林檎將視線轉移到單飛白身上,著意打量了他一番。
單飛白身上的確兼具了藥味和血腥氣,面色也是失血后的慘白,不是偽裝。
看林檎若有所思的模樣,寧灼叫他“喂。”
林檎“嗯”
寧灼問“你不是調到總部去了活動經費夠嗎”
林檎隔著繃帶,困惑地看向了他。
寧灼“雇我吧。五萬塊。我保你和你的組員今天晚上能安全走出第一監獄。”
林檎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失笑“你真是什么錢都要賺嗎”
寧灼擺出不容商量的架勢“這是友情價,不會再往下砍了。”
聽到“友情”兩個字,林檎微微笑了,張開雙臂,擁抱了寧灼。
他貼著寧灼的耳朵,輕聲說“我以前沒覺得長安區這么大。這么多年,沒有在路上遇見過你一次。”
寧灼望向一邊,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也沒多大,我躲著你走的。
雇傭兵寧灼,“白盾”林檎,這兩人還是不熟為妙。
看到兩人這副樣子,單飛白一顆心幾乎要泡在醋里了。
他在旁陰陽怪氣道“抱一下也是五萬塊,不給降價的。”
本來只是被“友情”二字觸動、想懷念一下過去的林檎哭笑不得。
這并不影響他對寧灼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懷疑,可他并沒想借機降價。
他站直身體,蠻不好意思的“是不是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寧灼“”
“哼。”單飛白還來勁了,嘀嘀咕咕地埋怨,“吃我蘋果,抱我男人。”
林檎臉都漲紅了。
他和寧灼多年沒見面,再見時又是在這樣復雜的情況下,一時間情緒有些難以自抑。
林檎也知道自己當著人家有夫之夫面前摟摟抱抱是有失分寸了,偏偏單飛白還一臉哀怨地望著他,仿佛他真是處心積慮來撬墻角的。
這些年來,林檎面對任何人都游刃有余,許久沒有被奚落得這樣落花流水過,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病房,去糾集四散的隊員了。
林檎的思路相當清晰本部武今天經歷了一場不成功的刺殺,他要么會龜縮在監獄某處,堅守不出,要么
為了躲避危險,他會離開。
這就說明,關于第一監獄高級監獄區的傳聞是真的。
監獄是公共廁所,犯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么,九月三十日那天晚上,是不是也是一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