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手空空,沒有任何行李,和來時一樣,完全算得上是輕裝簡行,去哪里都行。
單飛白要上駕駛座,被自后跟上的寧灼提膝撞了一下腰。
寧灼對他丟了個“讓開”的眼神“我開。”
他一向習慣把方向盤攥在自己手里。
單飛白也不在乎,順勢鉆進了副駕駛室。
坐穩后,他問“我們去哪里”
單飛白立即舉手“吃頓好的”
寧灼瞥他一眼“德行。”
單飛白理直氣壯“我們這是出獄誒,還不能吃一頓好的嗎”
寧灼想一想,指了指導航儀,言簡意賅“選。”
言下之意,是準他選“有好吃的”地方。
單飛白歡呼一聲,低下頭調整起導航儀的方位來。
寧灼在路邊停了好一會兒,見他磨磨蹭蹭,始終拿不定主意,猛地踩了一腳油門。
整輛車往前一沖。
單飛白一個不備,差點一腦袋撞在導航儀上。
單飛白委屈地叫“干嘛”
可與他生動委屈的神情相對的,是他殊無笑意的眼睛。
他像是一只經驗豐富的草原狼,耳朵動了動,無聲地往后望去。
寧灼和他做出了一樣的動作,同時冷聲應道“教訓你。”
后備箱里有人。
沒有呼吸聲,極有可能是仿生人。
寧灼猝不及防的一腳油門,后備箱里傳來了重物細微的撞擊廂壁聲。
那聲音很小,幾乎微不可察。
但對刀尖舔血的雇傭兵來說,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足夠讓他們警惕了。
有人想跟蹤他們,看他們在出獄后會去哪里。
畢竟現在本部武還是下落全無。
對方顯然是想抓住每一條線索。
這種無人駕駛出租車的后備箱和轎車內部是不連通的。想要查探那人的情況,只能下車繞后,打開箱門。
對方恐怕也是打起了全副精神。
如果他們這方一有異動,它就會馬上做好戰斗準備。
要知道,他們現在手頭上可是什么武器都沒有。
對方手里只要有一把熱武器,就夠能讓他們頭痛的了。
單飛白用目光相詢換一輛車
寧灼雙手握住方向盤,直起了腰,眸光冷淡地搖搖頭。
不。
他有辦法。
單飛白隱約猜到了什么,飛快系好了安全帶,語調輕快地向前一揮手,像是個意氣昂揚的年輕水手“選好了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