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檎憑著一條腿走遍了倫茨堡大學的角角落落后,他越發確定如果他是犯人,他也要選擇倫茨堡大學作為自己動手的主舞臺。
這里的監控存在大量死角,還有不少新更換上的監控那么曾在此處的老監控,必然是壞到了修無可修的地步。
這也就意味著,對于每個到訪倫茨堡大學的人,林檎就算再有本事,也沒辦法拼湊出他們完整的行動線。
每個人都沒有完備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意味著每個人都是“清白”的。
貝爾和哈迪跟在林檎后面,在這寒冷的陰天冬日里活活走出了一身大汗。
“實地走訪”這種事情,因為對監控的慣性依賴,他們已經很久不做了。
十之八九的案子,有監控就能破。
剩下的那十之一二,大多數情況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要案,隨便找個可疑的人,把責任往他身上一推,就差不多了。
可在倫茨堡大學這種群英薈萃的地點,他們的老辦法行不通了,只能效仿走地雞,老老實實又苦不堪言地尾隨在林檎后面。
他們來到了那日放置了鮮花的會議廳外。
林檎放眼看去,不免一怔“桌子呢”
“搬走了。”哈迪掏出手絹,苦著臉擦著滿頭滿臉的汗,“不過沒什么事,丟不了。學生會的人都把桌子推到倉庫里去了。”
爆炸發生時,上午的慶典活動已經結束。
為了避免慶典結束時人多手雜,與會人員出來時撞到空桌子,學生會的工作人員在散場前,就將搬空了花的桌子運到了倉庫里。
貝爾補充道“我們初步查了一下,桌上并沒有火藥殘留。”
林檎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動詞“推”
哈迪點點頭“堆桌子的倉庫離這兒挺遠的,得出報告廳大樓的門。這么遠,桌子下面不裝轱轆,不好搬哪。”
林檎沉思片刻,又一次客客氣氣地下達了指令“辛苦一下,請一些人把那些桌子推回來吧。”
哈迪和貝爾無奈地對視一眼,統一地變作了苦瓜臉。
姓林的可真能折騰
他們忙了這么久,午餐都還沒吃呢。
這件案子,大概還會和他有些牽扯。
那樣規模的爆炸案,時隔三天都沒有查出眉目來。
一愕之下,單飛白走近了他,無比自然地捉住了他那只戴了表、又抓住了十字胸針的左手腕,高高抬起,端到了和他胸口平齊的位置。
單飛白和寧灼對于林檎緊鑼密鼓的調查并不關心。
既然和他牽扯上了,敏銳如他,想必單飛白的痕跡很快就會暴露。
寧灼從未見他這樣自謙,知道他必有下文。
寧灼隱約猜到了單飛白的意圖,以及他想要表達什么了。
他剛破了九三零案,“白盾”恐怕對他正熱乎著。
誰想單飛白沒讓寧灼這躍躍欲試的一巴掌打出去。
他還沒系皮帶。
耍帥成功,單飛白體內那個撒嬌精又開始探頭探腦了“寧哥,算起來我和調律師也很久沒見了,帶我一起去唄”
“海娜”基地里。
單飛白微微笑著,用目光示意寧灼。
寧灼不想讓單飛白看見這些言論。
那點心火化作攻擊欲,宣泄過后,得到了一些微妙的紓解。
久久不拍,寧灼有點想念。
據寧灼所知,林檎遲遲沒有返回長安區的“白盾”。
而那條精致的孔雀石綠腕表已經安安穩穩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但單飛白已經完成了他最開始想要做的事情。
寧灼將皮帶整理好,平靜道“很快就有人來找你了。”
單飛白撤開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