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著自家人的面,匡鶴軒總不好承認自己被一個男人魅住了。
當時單飛白身受重傷,被帶到“海娜”、生死不知時,匡鶴軒明知道來了可能會死,可面對寧灼,也是敢上前質問、出手襲擊的。
對寧灼,他不是怕,而是敬。
寧灼一眼看出他情緒有異,輕輕發出了一個疑問的音調“嗯”
和他相處這么多年,誰也摸不準他的脈,自然是畏中有怕。
這回接待他的“調律師”仍是三哥。
和寧灼的相處時間愈長,匡鶴軒愈發現,寧灼比單飛白更容易相處。
下一秒,三哥的世界開始閃爍,變黑。
直覺告訴他,先不要去深想,你不應該去想這種事情。
三哥輕聲說“小心他。”
所以,在“調律師”看來,單飛白極有可能是自作主張,暗地里鉚著勁兒,要給“海娜”找麻煩。
他盡力了。
于是,他假裝和小雇傭兵對話,卻一眼一眼地望著寧灼,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肯收回視線。
三哥著意看向寧灼。
這里是下城區的一處舊城寨,建筑結構特異,有一座輕軌穿樓而過,從外頭看,像是把這立體而混亂的大樓一箭穿心了。
年輕雇傭兵明顯感受到,身邊匡鶴軒肌肉繃得緊緊的。
寧灼向外走時,在走廊上迎面撞見了來拿營養補液的匡鶴軒,以及另一名“磐橋”的雇傭兵。
“滾蛋,我風流倜儻,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哪里不像人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當夜七時,寧灼準時踏入了“調律師”的新根據地。
屋子里滿是寧灼的氣息薄荷油的味道,清涼微苦。
時至今日,看到這兩副密而長的小扇子,他依然是手癢。
待寧灼轉身離開,三哥腳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至于當場自盡,但關禁閉是必須的了。
這起爆炸案完全是由單飛白一手促成,寧灼并未參與其中。
三哥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單飛白最近怎么樣”
寧灼也只是分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即一陣風似的從二人身邊掠過。
小時候,三哥討厭寧灼,總是躍躍欲試地想把他的睫毛拔下來。
單飛白很快恢復了孤身一人的狀態。他默默起立,把盤碟一只只丟到洗碗機里,拖著步子回到了寧灼的房間。
他冷淡無情的外表下,帶著股別樣的、能叫人死心塌地的魅力。
“這次,應該要很久不見了。”三哥還是那張似笑非笑、看了就讓人生氣的面孔,拿腔拿調地念,“死活憑我去了罷了。”
老大有錢,會玩,在懷揣一腔奇思妙想的同時,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厲害人物。
但他克制住了。
他壓低聲音問“匡哥,你怕他啊”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
寧灼知道他這樣問,必然有他的道理,不答反問“他有什么不對的嗎”
他在一步步被自己的軀體吞噬,即將落到一個未知的地方去。
“調律師”耳目通達,極有可能是通過數據演算,監測到了單飛白最近搞爆炸案的行徑。
匡鶴軒本來正插著兜跟那年輕人講話,瞧見寧灼后,立刻把雙手從口袋里抽了出來,規規矩矩地一點頭,一句問候在嘴里轉了兩圈,沒能發出來。
三哥托住下巴,滿腹哀愁“這些日子是被哪個小弟弟絆住了腳啊,都不理人了。”
匡鶴軒這輩子怕的人不多,單飛白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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