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方便告訴我嗎”
單飛白舔了舔上嘴唇,笑出了一雙小梨渦,不過那笑法很不正經,是個壞胚子的笑容“因為我樂意。”
林檎失笑“好好好,你樂意去參加校慶。可根據校門監控顯示,你是中午時分才從校門外進來的。這個時間點,你應該算是遲到了吧”
單飛白輕輕一撇嘴“寧哥管我管得嚴啊,想出去一趟可不容易。你試著從他手底下逃跑過嗎”
林檎想了想“沒有。”
單飛白“哦,那他是還不夠重視你哦。”
林檎啞然失笑。
他發現,他每一次提問,單飛白必然把問題回拋過來,并試試探探地要惹他生氣。
有可能單飛白就是個這么喜歡撒野、處處對嗆的個性。
當然,他也有可能是故意為之,通過插科打諢,不斷牽扯和分散自己的精力,從而達到他的目的。
膽大,心細。
如果是后者的話,那單飛白就很符合自己對炸彈客悄悄繪制的心理畫像了。
可這畢竟只是猜測,做不得真。
想要獲取更多情報,他需要問得更加深入。
林檎敢登門問訊,就知道自己是擔著風險的。
他用右手在腰間的黑銅警棍柄上摩挲了兩下。
與此同時,他對面的單飛白也將手不著痕跡地搭在了腰間。
那里有一把小小的。
他在腦內模擬演練著,大概需要多少秒能拔出槍來,以及如何預判林檎的躲閃軌跡。
然而,無論私下里有多少暗潮洶涌,他們表面上仍是一片祥和。
林檎姿態放松地捧起杯子,喝一口咖啡,隨即正色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是,寧灼不肯放你出來,但你還是出來了這次校慶對你來說,有這么重要么”
單飛白滿不在乎道“校慶不重要啊。我主要是去辦事的。”
“什么事”
“去問章家。立早章,棠棣那邊的人,你應該聽說過。”單飛白懶洋洋地給了林檎一個調查方向,“能親眼看章家倒霉,我覺得挺重要的啊。”
說著,他便往椅背上一倒,看樣子想要叉起手臂、擺出打量林檎的傲慢姿勢來。誰想后背皮膚剛一觸到椅背,單飛白整個人就像是著了火似的一彈,俊秀的眉頭也擰了起來,像是受了痛。
林檎下意識地關懷“怎么了”
單飛白慢慢嘗試放松著緊繃著的肩頸肌肉,語氣里添了幾分小委屈“問寧灼去”
林檎細細觀察著他,發現他受痛的身體反應不像假的。
他輕輕嗅了嗅。
空氣里確實也彌漫著藥油淡淡的辛辣氣息。
“他打的”
“怎么樣,不然是你打的”單飛白嘟嘟囔囔,“王八蛋,不就跑出去玩了一趟,下手這么狠。”
念叨完畢,他警惕地抬起頭來“等會兒,你不會把我罵他王八蛋的事情告訴他吧”
林檎把手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我不會的。”
單飛白“哦。”
單飛白“寧哥要是回來打我,我就找你算賬去。”
單飛白在林檎面前一番唱念做打,生動活潑,卻硬是滴水不漏。
據他所說,校慶那天,單飛白之所以到得晚,是因為無法輕易從“海娜”脫身,且是他自家的人有了難處,先約了他見面,并不是他主動想去。
回來之后,私自出行的單飛白也沒在寧灼手里討到便宜,還挨了一頓好打,時至今日都沒好。
這一切聽起來相當合情合理。
林檎暗暗記下,但并不全信,打算一一驗證。
到時候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逃無可逃的過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