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閔秋的聲音,寧灼是真真正正地意外了。
他望向單飛白,疑惑地挑了一下眉。
為什么閔秋也參與了
單飛白也是一臉茫然地望了他一眼,微皺著眉頭,轉望向臺上已經僵成了一尊泥雕木塑的桑賈伊。
與此同時,林檎拿到了音樂廳“蜂群”攝像頭的主控權。
自從捕捉到二人進入宴會廳的身影,他的目光就一直透過叢叢攝像頭,悄無聲息地追隨著他們。
可惜,他現在正在“白盾”總部,不在音樂廳現場。
林檎身為顧問,不需到前線指揮,在后方技術指導即可。
這句話是統轄中城區“白盾”的副局長拉伊夫說的。
林檎剛到現場,就三下五除二破解了小林和詹森轎車爆炸的謎題,把兩個從不親臨現場的地區“白盾”負責人活生生比成了渣滓。
要是真讓林檎徹底越俎代庖,蒞臨現場指揮,那他的兩名手下可連一點“苦勞”都撈不到了,只能成為林檎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在拉伊夫看來,音樂廳完全是鐵板一塊,絕沒有被突破的可能。
炸彈客的確是囂張跋扈,可他膽子再大,還真敢登島作案不成
“蜂群”可不是吃素的
拉伊夫說得不錯,“蜂群”的畫質的確異常優良。
就連兩人袖底雙雙露出的手銬銀光,都能輕輕松松地盡收林檎眼底。
注意到這點時,林檎隔著一張屏幕,微微紅了臉“唉。”
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戀愛過的緣故嗎
在公開場合里這樣就是所謂的小情侶嗎
此刻,聽到這自稱“閔秋”的聲音,又從“蜂群”里看到了寧灼難以掩飾的神情變化,林檎在不動聲色中松了口氣。
他不了解單飛白,卻了解寧灼。
林檎看得出來,他并非矯飾,是真的驚訝。
他不知情,那就最好。
不是他就好。
畢竟林檎從來沒設想過親手抓獲寧灼的感覺。
不過,與會的諸位貴人都并未察覺到這從有什么不妥。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新穎的開場節目。
閔秋的名字他們是知道的,是三十余名死難者中的其中一位。
用仿聲器模擬她的聲音,讓一個英年早逝的青年開口說話致辭,也不失為一個別致的創意。
只有那三人組知道,他們從未準備過這種見鬼的節目。
在一道道視線的集中注視下,桑賈伊的頭皮熱得發潮,皮膚卻冷成了一塊堅冰。
在登上“哥倫布”號之前,他沾過很多人的血,是一把好刀好槍。
可桑賈伊不需要和那些被他殺死的人共處。
他只需要尋到時機,斃命見血,然后抽身走人,從此后與他們人鬼殊途,再無瓜葛。
“哥倫布”號不一樣。
那三十幾條命,幾乎是和他的生命烙焊在了一起。
他這十數年,都活在“哥倫布”號的榮譽陰影里,每時每刻都不得不和他殺死的人的靈魂共處,懷著一腔見不得光的秘密,被活活困在了這英雄的墳場里。
更何況,那個性格孤僻,卻異常兇悍的女機械師的聲音,他記得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