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賈伊想要抓到炸彈客、告訴背后的主使者“他們不是好欺負的”的時候,李頓已經在考慮,事后要如何借此機會,漂亮地做好一場形象公關,把他們的“英雄”稱號再炒熱些,重回巔峰,讓那些大公司不敢繼續針對他們。
昔日的航海英雄,配合“白盾”抓獲造成重大社會威脅的炸彈客。
好新聞。
接下來他們甚至可以以此為題材,推出一部新的音樂劇,再附帶售賣一些炸彈主題的周邊。
李頓懷著這樣的愉快心情,低著頭,一路步履輕捷地走到他預定的地點,以極快的速度掀開墻壁上的隱門,猛地一拉扳手
然而,他眼前的音樂廳仍是一片煌煌的明亮。
而音樂廳的燈火未熄,遠在三公里之外、一處隸屬于瑞
騰公司旗下、臨海在建的一處還沒完工的固定式平臺爆炸了。
震動和轟鳴遲了好幾秒才傳來。
幾秒鐘內,李頓滿眼都是赤灼的火,雪白的光。
平臺的形貌,仿若一條張牙舞爪地延伸開來的黑色球蟒,如今火勢熊熊而來,把球蟒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吐火龍,將那一片天變成了絢爛奪目的珊瑚紅。
在叫人心悸的爆炸聲隔海而來時,廣播里炸彈客的聲線換了。
換成了另外一個活潑的女聲。
她是“哥倫布”號的數據師,身材嬌小,當年死于李頓的絞殺,死得并不好看。
“啊,讓我們恭喜李頓先生,抽中了晚宴的第一個獎品。”
“我對貴音樂廳的電路遠距離做出了一些修改。”
“只要你們好好的聽閔姐的話就好怎么就非要做一些多余的事呢”
“也不知道李頓先生是不是想要冒險關燈,把大家扔在黑暗里,獨自逃命呢。”
“就像你們在哥倫布號上做過的一樣。”
李頓面對著窗外那越升越高、作魚龍舞的大火,一顆心直直墮入了油鍋,一張臉也完全麻木了,只能要哭不哭地一咧嘴。
真正的炸彈,居然被炸彈客安裝到了固定平臺那里
居然是自己親手按下了引爆鍵鈕
他怎么敢這么確定自己會切斷電源
在轟天徹地的又一聲爆響后,音樂廳里的不少人都嚇得手腳酸軟,可那危險顯然又來自于外面,他們還記得炸彈客的話,因而不敢亂逃,只得在熾烈溫暖的宴會燈光照耀下,各自趴伏在地,風度全無。
對那不知名女人所說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聽進去了。
寧灼和單飛白也合群地臥倒在地。
單飛白的一只胳膊搭在寧灼肩上,仗著胳膊長手指,繞到他的心口,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在“蜂群”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的地方,一筆一畫地寫
“寧哥,出門前怎么跟你說的來著”
“給你放個煙花”
寧灼眼見他把事情越鬧越大,卻并不擔心單飛白會牽累無辜。
他被他的小動作刺激的胸口一陣麻一陣癢,忍無可忍間捉住了他的手,冷聲命令“想死了別亂摸。”
單飛白收回手指,悄悄搓捻了一番,覺得很有趣。
可他卻像是害怕炸彈似的,把整張臉都埋在了寧灼的肩膀上,好掩飾他那一點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