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侮辱性實在不夠強,陰陽怪氣的意味倒是夠重。
好像他們,或者他們背后的雇主,很在乎這個“代言人”的身份似的。
不過這只是一些直覺和猜想,算不得數。
林檎注視著他們,從他們的衣著和談吐中迅速辨別他們的身份定位“水平中下游的雇傭兵組織,名不見經傳,想要抓緊一切機會往上爬。你們是不是想,拿下寧灼,就能揚名立萬”
“你們想學單飛白,也得看有沒有命做單飛白。”
“是誰會雇你們跟蹤寧灼沒事,回去查一查,我就能知道了。你們這些小雇傭兵組織的流動賬戶真的像紙一樣,不經查,爛透了。”
說完這些話,林檎小小地吁了一口氣。
他還是不太會挑釁。
但是從這三人青筋紫脹、捋袖揎拳的表現來看,自己的激將法還挺成功。
林檎后撤一步,將手按向了腰后的黑銅警棍。
他會用正當的自衛手段,讓他們把該吐的東西都吐出來的。
林檎要捍衛法律的尊嚴,就必須做守法的好公民。
不過這其中,也不是沒有“
緩沖地帶”的。
在林檎用合法手段吊打三人時,寧灼也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
擺水果攤的是個老婆婆。
這算是私攤,違反了韋威公司的食品壟斷條例,“白盾”可以隨時來查抄。
而且她是獨身一人在街邊擺攤,不像下城區的小吃攤,各家攤位聯動緊密,拉幫結伙,消息網靈通,一聽到風聲,就能馬上跑路。
老婆婆在長久的奔逃里練就了一副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好手段,一邊飛快地揀著好的水果,一邊收錢,一邊機警地打量著四周,本領不下于一個老練的偵察兵了。
這次的橘子品相不錯,不像上次在街邊攤上看到的,表皮鮮亮干凈,個頭也飽滿。
寧灼蹲下來,一個個挑揀。
老婆婆本來經營的是秘密生意,瞧他個子高,嫌他招眼,不耐煩道“我這里都是好的表皮不好看的,里面也是甜的”
寧灼不抬頭“表皮壞一點的他不愿意吃。”
老婆婆看了他一眼“買給媳婦”
寧灼的手一頓,沒肯定,也沒否定,只是有股異常的暖流從指尖流向心尖,癢絲絲的,挺舒服。
他把袋子遞給老婆婆“多少錢”
回到地庫時,閔旻剛剛完成對救援車的檢修,補充好了設備和燃油,忙出了一頭大汗。
鳳凰在旁協助她。
她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工裝服,正口渴著,眼見寧灼拎著一袋子品相優良的橘子從車旁路過,忙探了個頭出去“哎,打劫。給個橘子。”
寧灼行走如風“不給。”
閔旻難得從寧灼這里打劫食物失敗,愣了片刻,伸著脖子喊“唉吃獨食會變胖啦”
不過,她很快自言自語地補充“胖點也好,現在太瘦了。”
寧灼一口氣走到自己所在的樓層,才有空伸手扶住墻壁,好緩過一陣頭暈,手指也被沉重的橘子袋墜得直發麻。
他將額頭壓在冰冷的墻壁上,稍稍降溫后,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帶出去的傘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不過已經到家了,那也沒什么。
希望橘子能堵住單飛白的嘴。
他握住門把手,推開了門。
門內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寧灼蹙蹙眉尖,沒明白單飛白又要搞什么節目。
他關上門,脫去了外衣,隨便丟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