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找。”林檎輕聲說,“在那之前,讓本部武活著。”
小徐咧了咧嘴“太慘了吧。這不是油煎活人呢嗎”
林檎望向他,用溫柔的語氣反問“這不是他應得的嗎”
小徐打了個激靈,想起了本部武案卷里連篇累牘記載的那些證人證言。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他現在的處境,是絕對的現世報。
然而這話從林檎嘴里用這樣柔和的腔調說出,讓小徐難免心下一凜。
在他心慌間,林檎用手里的鑒定報告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別發呆,干活啦。”
本部武被從水泥里挖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查理曼耳里。
最初得到這個消息時,他眉頭一皺
寧灼是怎么辦事的
他花了那么多錢,明明要的是本部武的命
但查理曼轉念一想,知道自己不方便追究。
查理曼雇傭寧灼的核心目的,是把自己從輿論漩渦中拯救出來。
殺本部武不過是他混淆視聽的手段誰讓下毒的人在監控里留下了本部武的犯人號碼呢
最后,九三零案件居然以本部武為兇手而結案,這一點就連查理曼也始料未及。
在轉移視線這一點上,寧灼其實做得挺好。
他也沒必要去找后賬。
雇傭兵這種東西,還是少招惹為妙。
要不是他現在能量衰減,想要找個借口辦一下“海娜”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就像當初,他一邊雇傭寧灼,一邊也參與了一手處理單飛白的事,指點著他的合伙人們,把脊骨斷裂的單飛白扔到了長安區。
一旦事成,寧灼莫名背上了一道血債,必然會陷入和“磐橋”的長期苦戰中。
這樣一來,他就算事后想敲詐自己一筆,怕也是有心無力。
不過寧灼倒挺會劍走偏鋒,救了單飛白不說,居然還想連著“磐橋”一起吞并。
也不知道姓寧的胃口夠不夠大,有沒有吞掉那個單飛白的本事。
收到消息后,查理曼也無心敷衍工作,決定提早下班,反正他這個部門也是掛個閑職,只等退休罷了。
當查理曼回到家里時,他的妻子居然在家。
查理曼夫人化了全套的妝容,短發稍稍燙出了波浪,襯得她一張面孔小而精致。
她正坐在窗邊喝咖啡,靜靜地想著什么心事。
查理曼見她慢慢恢復了打扮的心思,也頗覺欣慰。
兒子的死,總會過去的。
他放下心來,朝夫人走近兩步,剛想要同她說上兩句話,就見她優雅地回過頭來,沖他嫵媚一笑“老公啊,有個事情,可能需要麻煩你一下。”
查理曼也跟著她微笑的弧度揚起了嘴角“什么事”
查理曼夫人放下咖啡杯,碰撞出了悅耳清脆的瓷響“聽說本部武還活著。你能把他弄死嗎”
查理曼一愣。
他剛剛生出來的羅曼蒂克的小心思立即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