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亮仍是緊張,非要最后一個下車,而金雪深比他更緊張,下車后,借口說要整理儀容,自己一人躲在一邊,努力控制住自己呼吸的節奏,避免再次出現過呼吸的情況。
他閉上眼睛,仰面朝天,等待著紊亂失序的心跳恢復正常。
爸爸,媽媽,妹妹。
他無意識地將手探入衣領,捉住了一線細細液金鏈上懸掛著的物品。
這是于是非最重要的東西,是他的樞核備份。
握著它,金雪深仿佛是握著他的手。
一股溫暖的定力從他掌心冰冷的皮膚里滲入,直透向他的心。
單飛白則把寧灼的輪椅連帶著寧灼一起從車上搬運下來,替他整理著膝蓋上的厚毯子“不要喝酒啊,只能喝葡萄汁。我回來會聞的。”
寧灼“你管我”
話是冷的,但單飛白知道他的心情不錯,尾音聽上去有幾分輕快。
單飛白的目光下移。
寧灼甚至沒有穿正式的鞋,而是穿著一雙底部厚軟的拖鞋因為腳上有傷。
雪白偏厚的紗布之下,寧灼的腳踝依然呈漂亮的流線型,看得單飛白牙齒作癢,頗想咬上一口。
寧灼看出了他的意圖,抬起腿,踩在了他的膝蓋上,微微發力向下按壓“不管你想什么,現在都給我想著。”
單飛白仰起臉來,迎向他的視線。
討好和強勢兩種元素,在他的語氣間奇妙地得到了圓融“回去再干”
寧灼很想笑,但知道笑了他就要得寸進尺,于是一張臉始終是冷冰冰的“回去也想著。”
眼看單飛白又要撒嬌,他用單手拉扯了一下輪椅,躲開了他。
因為金雪深已經調整好狀態,從暗處走出。
寧灼簡潔有力道“走吧。”
金雪深推著寧灼走出幾步。
單飛白追上來兩步,沖寧灼飛吻了一記“寧哥,還是那個游戲你想一個動物,不要告訴我。等你出來,我來猜你想的是什么”
寧灼回過頭去,沒有罵他,只是對他一招手。
知道了。
看兩個人這么親密,金雪深心里狠狠別扭了一下。
什么時候那么要好了
平心而論,金雪深并不想看他們倆掐架。
“海娜”和“磐橋”兩家的實際領頭人能和睦相處,的確是最理想的狀態。
但看他們倆這樣幾乎要擺出調情的姿態,金雪深感覺這簡直是觸犯了某種不可觸
的禁忌,有種尖叫著把他們倆統統踹出去的沖動。
金雪深轉著心事,推著寧灼,帶著本部亮,上了電梯。
寧灼則仰頭望著電梯上的招貼畫,想著某種動物。
然而,電梯外傳來的一聲招呼,齊齊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抱歉,稍等。”
電梯門應聲而開。
電梯內外的人一齊愣住了。
金雪深挑起了眉頭“你”
林檎沒有“白盾”制服,穿著一身干凈的黑色高領毛衣,和當初初入“海娜”時的樣子一樣,是個一眼即知的好學生的模樣。
他知道寧灼和金雪深不會無端和他到達同一個地方。
他想到了凱南那句語焉不詳的話。
有人要在宴會上殺死凱南。
隔著繃帶,林檎強壓下了心頭的不安,垂下眼睛望向寧灼。
他控制不住自己對待寧灼的態度,因此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輕和“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