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是。你從來不關我的事。”
說完,他在金雪深的推動下,朝著前方的光明緩緩而去。
外面站著一個仿生人服務生,程式化地向他們微笑了“幾位是凱南先生的客人這邊請。”
一行人魚貫走出電梯。
在路過服務生身邊時,金雪深狀似無意地抬起手,在那服務生后頸處輕輕一點,手法輕巧,宛如蜻蜓點水。
服務生的機械瞳孔不會擴散。
他只是平靜地目視前方,偏頭看向金雪深,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先生,您也這邊請。”
見到這一行人,凱南頗感意外。
一是沒想到林檎居然會和他們同步到來,二是來的居然不是單飛白,三是
寧灼和金雪深,倒真的像是帶著“誠意”來談判的。
因為這顯然是兩個病號,一個是重傷初愈,一個身上干脆是還帶著幽幽的血腥氣。
兩個人走在一起,是統一的面無血色,看上去都像是倒了大霉的樣子。
看來“盧梭”的確給他們造成了不少麻煩。
想到這一點,凱南臉上的笑紋又深了兩分。
兩邊各自入座,次序和凱南預計得全然相同,唯一的差別就是原本屬于單飛白的位置,現在坐上了金雪深。
待他們坐定,凱南溫柔地把手搭上了一側的林檎的肩膀“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白盾的林警官。”
寧灼望向林檎,不動聲色地打量“路上碰見了。”
林檎就這樣乖乖地任凱南搭著肩,一動不動,倒是一點不嫌臟。
寧灼代換了一下倘若查理曼敢這樣公然搭著自己的肩,他唯一的下場就是連腦袋帶肩膀都被自己拆了。
他懶洋洋地回應“嗯。見過,小花臉子。”
這堪稱無禮的回應讓凱南的笑容都僵了一下,心里笑罵了一聲這可是你自己撒野,非要一張嘴就得罪人的。
林檎微微一笑,想起了當初年輕時的寧灼對他認真提出的建議“在臉上紋個身怎么樣遮遮傷疤,紋個玫瑰。”
林檎搖頭,并不贊同“那樣太花哨了。”
寧灼說“那你就做花臉貓吧。”
很長一段時間,林檎在寧灼的通訊器里,都叫花臉貓,或者“小花鰱”。
寧灼的促狹一面,林檎很有見識,因此態度坦然。
寧灼收回視線,神色漠然地四下打量一圈“我來得晚了。”
凱南滿面春風“一個小時前才通知您,您的速度已經夠快了。”
說著,他越過寧灼,瞧了一眼本部亮“本部先生,上次見您,還是在瑞騰的年會上。”
本部亮面無表情地被凱南嚇了一大跳。
因為凱南背后的玻璃水墻色作幽藍,把他襯成了一張猙獰的、微笑著的藍臉,看上去簡直有了幾分面目可憎。
好在本部亮面部神經不太發達,反應麻木地瞧了他一眼,便又垂下頭去,只有一雙腿藏在桌子底下,有規律地打著擺子。
包廂內一片詭異的安寧。
馬玉樹翻來覆去地想著凱南為他制訂的殺人計劃,想得有些魔怔,遲了一步才注意到對面的那位取代了單飛白而來的年輕人。
這一眼看過去,他觸了電似的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是在白日里見了鬼。
他覺得這人很眼熟。仿佛是某個熟人沒喝孟婆湯,投胎轉世,又坐在了自己身前,目光陰冷冷的,蓄謀著要和他算一筆舊賬。
馬玉樹悚然之際,立即去翻找此人究竟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