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凱南會提前發難,讓馬玉樹開槍,打碎了那面玻璃。
問題是,在他們原來的計劃里,寧灼是會被金雪深找借口提前推離凱南身邊的
酒精遇火即燃,不等凱南反應過來,火苗已經猶如復仇厲鬼一樣,轟的一聲上了他的身,讓他從頭到腳變成了一個火人
寧灼不便行動,只能坐在那里,用實際行動輕描淡寫地拋給了林檎一個問題
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救我,還是救他
林檎也用實際行動給了他答案。
他撲向了無法活動的寧灼,在火勢未曾蔓延到他身
上前,把他撲倒在地,連滾了好幾圈,熄滅了他手臂上的火苗。
在接觸間,林檎才意識到,寧灼腿上披著的毯子,是防火的。
而林檎的這個舉動,也間接救了他自己。
凱南在一瞬間罹受了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痛楚。
在潑天灼燒的烈火中,凱南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尖叫。
他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殘酷的刑罰,渾身的每一塊肌肉都疼得抽縮起來,讓他不受控地抽縮著肩膀,要去抓身旁的林檎。
然而林檎趕去救了寧灼。
凱南掙扎著,嗥叫著,東倒西歪地向另一側奔去,奔向他熟悉的人馬玉樹。
馬玉樹在開槍后,就被自己引發的一連串連鎖反應弄得瞠目結舌。
他躲閃未及,一把被燃燒的凱南抱在了懷里。
很快,房間內厲聲慘叫著的,變成了兩個人。
金雪深已經妥善地保護了本部亮,冷眼旁觀著臉上身上都跳躍著淡藍色火苗的馬玉樹,看他受這世上至殘酷的極刑。
而林檎也沒有動。
他握住寧灼肩膀的手發僵發硬,無比用力。
林檎蹲在地上,自下而上地看著這條銀槌市的喉舌,痛苦地上躥下跳,嘶聲吶喊。
被他的刀筆逼得走投無路的人們的身影,一一在火光的殘影中閃過。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了林青卓的臉上。
他遙遙地沖自己一笑,還是昔年溫柔的樣子。
在撲面而來的熱浪中,林檎恍惚地對他一笑。
他想,這樣不好。
他又想,這樣也挺好。
至少他不用再被噩夢纏身了。
寧灼的思想則相對簡單。
凱南在銀槌日報上寫了那么多篇文章,寧灼發現,他很喜歡給人一個定義。
他叫林青卓瘋子,叫被社會逼瘋的人為無能者。
叫兇惡為正義,叫冷漠為天下正道。
然而千般道理,終究不如烈火一場。
這才是銀槌市顛撲不破的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