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事情,我有。”
寧灼望著林檎“當初,你問我要怎么管理你的那支隊伍。我只告訴過你,分出哪些是真心辦事的,哪些是被安插進來的,把他們分別安排工作,專注案件就行了。但是我有件重要的事沒有提醒你。”
林檎洗耳恭聽。
“
你要弄明白,安插進來的那些人,究竟是屬于哪一幫勢力。就比如說,當年你的九三零專案組里,說不定不只是有查理曼的人混進去了,還有查理曼夫人的人。這兩撥人的目的不同,一個在暗,一個在明,所以會從不同的方向,干擾你的調查進程。”
林檎恍然大悟。
當初寧灼不刻意提醒自己,就是想讓自己忽略到“查理曼夫人”這個重要的因素,好叫他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推進。
“多謝提醒。”林檎發自內心道“幸虧我們不是敵人。”
“我的敵人正在外面等我。”他一揮手,自己搖著輪椅,向外走去,剔透的手臂在空中隨便揮了一揮,“林檎,有緣再見。”
一頓晚飯,吃死了一個人,重傷了一個人。
寧灼獨自一個坐在下行的電梯中,從肺里呼出一口漫漫的長氣。
他忽然很累了。
在他的身心一齊疲憊起來的時候,他看見了單飛白。
他披掛著一身淡淡的光芒,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等他,看上去年輕、修長、健康。
他的皮膚在停車場的光芒映照下,調和出了蜜一樣的光澤。
單飛白注意到了寧灼的到來,大踏步而來,俯下身檢查了他肩膀處小小的擦傷,用嘴唇輕輕貼了一下,又捧住他的臉,盯住那綠寶石似的眼睛,左看右看,給出了他那個幼稚游戲的答案。
“我猜,你在想我。”
寧灼眨了眨眼睛。
說起來,他在宴會全程,的確什么都沒有想。
除了單飛白。
在火起后,寧灼順手摸走了一個蓮花形狀的精致點心,用衛生紙包著,揣在口袋里。
他沒有隔空鑒餡的能力,不清楚單飛白喜不喜歡這點心的口味,會不會挑嘴。
寧灼打定了主意,要是小狼崽子敢挑三揀四,就把東西直接塞他嘴里。
單飛白亮著一雙眼睛看著他,眼底的橫紋波光流轉“是不是在想我”
寧灼定定望著他,沒有給出答案。
他在想另一件事
總會在心里時時想到的人,是不是就該叫心上人
寧灼覺得自己不大擅長去愛,即使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心里沒有什么撥云見日的震撼感。
他只是在思考,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應該是很久之前吧,恨也是他,愛也是他,卻又不至于恨到去殺他。
自己被他欺騙、傷害,又一次次反擊,看到他因別人受傷會心悸,看到他因自己受傷,又會興奮。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單飛白才變成了那個獨一無二的呢
直到單飛白低下頭,輕輕含住了他的嘴唇時,寧灼還在想,并稍稍仰起了脖子,迎合著這個纏綿悱惻的吻。
打破了寧灼思考的,是背后傳來的通訊器的墜地聲。
二人齊齊回過頭去。
金雪深站在停車場的入口,呆呆看著正在接吻的兩個人,突然覺得他今晚這個仇都復得虛幻了起來。
這個世界大概馬上要滅亡了。
不然他怎么會看到寧灼在和單飛白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