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曼心中蕭索一片,知道自己這時候被攔住,怕是兇多吉少。
既然如此,他索性放開了膽量,問出了心里話“寧灼,能給我個明白嗎我想知道,我到底得罪誰了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寧灼靜望著他,重復道“我背后的人”
“是,你背后的人。”查理曼仰頭回望他,“是i里凱南的對頭還是白盾里的什么人”
寧灼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明白,反倒更加覺得可笑。
他答道“沒有別人,只是我。”
查理曼疑惑地糾起了眉頭。
他不能理解。
在他和“海娜”合作之前,他明明和他們沒有任何交集。
他試探著詢問“我和你”
寧灼用異常平靜的語調說“海承安向你問好。”
一個霹靂凌空降下,把查理曼劈得啞口無言。
他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寧灼時,體會到的那白日見鬼一樣的感覺了。
姓“海”的人,他隱約記得,是有那么一個。
他是踩著他全家的尸骨,攀上了和i公司的關系,印象總歸要深一點,但也深得有限。
海家唯一的孩子,不是早就死在火里了嗎
火。
他呆滯地昂著頭,不敢置信地確定“寧灼”
寧灼,寧愿燒灼自己,來焚盡一切惡業。
寧灼“想起來了”
“我叫海寧。萬國安,四海寧。”
查理曼陡然激動起來“不可能你背后一定有什么人你騙我你怎么可能只是那個海承安的兒子海承安”
在他的記憶里,那個警察怯懦膽小、能力平庸,還常常好心辦壞事,業績排名中下游,唯一可稱道的就是他的好脾氣。
那個面瓜一樣毫無存在感、死了都不會有人在意的窩囊廢,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兒子
寧灼理解他為何抓狂。
他以前所未有的平靜,徐徐道來“我不是大公司的探子,不是他們花高價培養的殺手,不是有錢人養的狗。”
“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云夢區一個小警察的兒子。”
“小警察的兒子,送走了你的兒子,送走了你的夫人,現在要送你走了。”
查理曼終于如夢方醒。
腦海里轟轟然滾過了一陣驚雷。
他終于想明白了這一切。
他來不及再細想,栗栗顫抖著,把一顆頭結結實實地磕在地上,驚懼得渾身發抖,哀哀求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犯了大錯了,可我的兒子,我的妻子,都已經沒有了,我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活著也就是活著而已”
查理曼的眼淚汩汩而下“求你了,讓我活著贖罪吧,我以后活著的每一天,我都會悔過的,我給你的父母、給你的妹妹燒香祈福,我真的知錯了,求你,求你”
寧灼望著他的涕淚交加,不為所動。
他殺了自己的弟弟,卻連他的性別都不知道。
“我之前活著,就是為了殺你。”寧灼的聲線清冷,如冰勝雪,字字清晰,“接下來,換我來活著贖罪吧。你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