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動作暴烈地壓住了單飛白的后腦勺,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們的話,十句里大家只能聽清八句半。
但這個親吻,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架著臺監控遠程參與他們甲板arty的唐凱唱。
真相大白。
唐凱唱早就通過監控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咬著牛奶盒的紙角,如同看戀愛電影一樣津津有味地欣賞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金雪深惡狠狠喝干了杯中酒,咬牙切齒。
好,瞞得真好,都敢當眾親嘴了。
下一步豈不是要脫褲子了
于是非心平氣和,打算去找一些醒酒的藥。
鳳凰和閔旻則是彼此碰了個杯,一飲而盡,心照不宣。
至于郁述劍這類早在心里有了些猜測、
但不敢確信的人,眼見此等場景,也不由得他們不信了。
見此情景,郁述劍幾乎有些感動,想,也挺好。
寧灼能找到歸宿,就挺好。
雖然對象是單飛白,可他們如今是坐同一條船出海的人,命都綁在一起,有他們護著,不怕單飛白再白眼狼一回。
至于一無所知且毫無心理準備的人,手里的酒杯和易拉罐紛紛爆裂。
那兩個“海娜”和“磐橋”的年輕雇傭兵瞠目結舌了一會兒,又因為爭論寧灼和單飛白的體位問題,找了個僻靜地方掐架去了。
匡鶴軒眼睛則是差點當場脫眶,當晚回去抑郁整夜,不得入眠。
第二天,寧灼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他隱隱約約地記得一些昨晚的浮光片影,卻已經忘了自己直接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的事情。
他叫來單飛白“昨天我喝多了,做什么了沒有”
單飛白一臉單純“沒有啊。就是和平常一樣。”
寧灼酒醉一場,精神見長,剛要下地去走走,突然聽到外面甲板上又有人喊起來了,但內容卻無比振奮人心
“島是島”
184號,到了。
在他們看到184號的海岸線時,對方也偵測到了他們。
一只無人機晃晃悠悠地飛了過來,研發技術看得出來挺蹩腳,完全不及銀槌市的科技水準。
有個挺溫和沉靜的男聲從無人機上傳出“您好,這里是無人機飛行編隊t272在執行任務。請告訴我,您和您的船從哪里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單飛白拖著寧灼的手,沖上了甲板。
單飛白沖無人機遙遙地揮了揮手,聲調活潑地大聲道“你們好我們從183號上來我們來這里,是想要來看看你們的種子”
寧灼不看盤旋的無人機,看單飛白。
他來到這里的目的很簡單。
為了活著,以及更好的活著。
人說知音難尋,知己難覓,他沒怎么找,就從匪窩里救出了一個難馴的小敵人,糾糾纏纏,刀刃相向,一路至今。
時到如今,他還是沒有對單飛白說出一聲愛。
他好像這輩子都沒有愛過誰。
但寧灼愿意為他活下去,陪著他歲歲光陰,歲歲長。
這的確不是愛。
只不過是現在同生,將來共死,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