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還沒死,仍然心安理得地活得,像一灘行走的大型垃圾,甚至又找到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在娘家活得凄慘無比,慌不擇路地想要跳出火坑,結果又來到了另一個火坑。
傅問渠在她被打死前,率先了結了他。
就是這個倒在他面前的男人。
傅問渠把沾滿鮮血的刀立在他眼前,滴溜溜地轉著,像是一只鮮艷的血陀螺,甩出鮮艷的血珠“我是你兒子。你還認得我嗎”
地上的男人還有氣息,聞言,他呼吸的頻率顯然加快了。
他努力挪動著半邊沾了砂石的臉,把視線投向了傅問渠,出口的不是求饒,而是惡言“操你媽。”
傅問渠不動怒。
他好像從來沒動過怒,現在也是如此“我媽早死了,你下去也追不上她,算了吧,別去纏他,來纏我。是你的兒子殺了你,投胎的時候別忘了,下輩子來找我報仇。”
說著,傅問渠垂下頭,揉了揉被血腥氣沖得發癢的鼻子“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父親死后,傅問渠捫心自問,他的人生并沒有發生什么強烈的變化。
父親的死,由于時間太久遠,已經不像是一場復仇,而是類似于吃飯喝水,是人生里需要完成的任務之一。
完成,或是完不成,都不是重要的事。
可要讓傅問渠說明,什么事對他來說是重要的事,他也說不清楚。
傅問渠的生活,依然是死水微瀾。
他的源頭活水,似乎永遠不會來。
直到某天,傅問渠萬年難得一遇地碰到了一樁賴賬事件。
以制作仿生人而聞名的龍牙公司讓他幫忙干了一件“業務工作”后,因為財務周轉不開,請求他寬限幾天。
傅問渠連別人的命都不寬限,更別說寬限錢了。
別人不給,他就自己來取。
他深夜潛入龍牙公司,在他們的核心研發區里自由漫步,姿態悠然得像是在逛市集。
經過一番精心挑選,傅問渠從一眾仿生人中找到了一個相貌最可心的銀發仿生人,二話沒有,扛了就走。
傅問渠將自己精心挑選的戰利品運回了他的賓館。
他坐擁萬貫家財,卻沒有一個固定的家,如飄萍、如魅影,在銀槌市間穿梭游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在激活這名仿生人前,傅問渠詳細了它的說明書。
它是一個家政型仿生人,是龍牙公司內部測試用的樣機,什么新功能都會在它身上裝載、試驗,它還沒被激活過,也沒經過共情測試,只是作為實驗機器來使用。
就連它這張漂亮的臉蛋也并非原創,而是測試人員為圖省事,使用了
若干年前一個訂制款的性械仿生人的臉模。
讀到這里,傅問渠一拍大腿,想,壞了,他沒有家,不需要家政啊。
傅問渠有心把它物歸原主,順便再去偷一回,可這張臉的確挺可人疼,閉著眼睛坐在那里,就是畫片一樣的好風景。
傅問渠決定放任自己,被美惑一把。
當將激活碼一一輸入后,眼前的仿生人宛如蘇醒般,幽幽睜開了一雙漂亮純凈的電子紫瞳。
它轉動了眼珠,隨后對準了傅問渠。
它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溫柔的情愫“主人。”
傅問渠被他叫得一愣“啊”
而仿生人先生接下來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把傅問渠難住了“請問您需要我為您做些什么”
傅問渠“”可惡,沒想好。
見他不理會自己,只是發呆,仿生人也好奇地歪了歪頭“您好。請您為我設定一個名字吧”
傅問渠把它往肩上一扛,決定把它送回去。
太會為難人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