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好了”
無出不可思議地把這本日記本,又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坐回來,問道
“你不覺得這樣,很傷那個叫琳的女孩子的心嗎”
“要傷,就要傷透,傷到死;置之死地而后生,明白嗎只有她完全相信,她此生此世,再不會有任何可能,得到這個來自小兔兔的任何信息,她才能完全死心,然后,才能走出這段感情,重獲新生。這是傷害,更是救贖。”
辛吾說道。
“你說的這個修補方法,真心,夠殘忍的。我要是個女的,我都受不了你啊,不對,是受不了這個叫小兔兔的,做的太絕了。”
無出嘆道。
“其實,對于如何修補琳我還是有辦法的;但是,如果來委托修復感情的,是那個小兔兔,我卻是沒有什么把握。”
辛吾也嘆道。
“為什么呢男生,有什么難安慰的”
無出覺得奇怪,問道。
“面子。因為男生,把面子看得比命還要重。你覺得,這個小兔兔是真的不喜歡被人疼愛嗎只是,他太害怕了。但他又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的膽怯,就只好把一切都自己默默吞下。能消化的,還算好的;最怕的是,那種自己永遠消化不了,而不得不自毀,才能徹底了斷的。這個小兔兔,最終還是自殺了。陽關查到的。所以,我怎么也沒辦法從小兔兔這個方向去給琳進行修補了,除了讓琳絕望,我還真是沒有辦法了。”
辛吾說起這段來,語氣看上去很平靜,可是眉頭卻是緊蹙著的。
“為了愛,他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用生命去換,終究還是一個沒有活明白的人。”
無出感慨地評價道。
“這個月里,我埋在這些送修品當中,凡是真正的一個物件,哪哪壞了,還都好修補;最難的,就是這些感情維修單了,每修補一件,就感覺自己的精神陪著死過一回似的。共情的能力越強,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被一樣的傷過以后,很難恢復。我有時候,自己都覺得,我干不了這個了,有可能,我也需要人來救救了,呵呵”
無出把手指插進頭發里,按摩著自己的頭皮部分,苦笑著說。
“你你可是堂堂道主啊掌握了天下大道,了然于任何事,怎么還可能有想不通的時候還需要別人來救,是我嗎如果我可以,說說看,你有啥想不開的,讓我試試哈哈”
無出把雙手往小桌臺上一按,正視著辛吾的雙眼,笑著回應。
“醫者不自醫啊我,也是一樣的。對別人講什么道理,我都可以頭頭是道;可是,唯獨說回我自己,卻常常感到無能為力。真的,有時候,我寧可自己手不會動,腳不能走,嘴不能說,腦袋也不轉,像一塊呆木頭那樣,你把我擺哪,我就在哪心安理得地被擺著,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如果有什么人責備我了,我可以毫無愧色地把一切責任,全推到你的身上這種感覺,你能明白嗎”
辛吾定住眼神,也回應著無出,說了這么一大段,聽上去令無出感覺到有些脖頸發冷的“心里話”。
“我想想看啊有點難理解但,好象也能理解你累了說到底,你也是一個人,一個有著人的弱點的人,但現在的道主身份,讓你剝離了人的弱點,只能無限地硬扛、好強,所有的事,只能做正確,這給你帶來很大的壓力。所以,你想寧可當一個木偶一會兒,是想逃避一會兒,這樣沒有人性的定位和定性,想軟弱一下,休息一下,喘一口氣,做一個真實的自己,對嗎”
無出把兩只手來回搓了搓,琢磨出了這些理解,就傾囊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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