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吾把這個金屬團子往那件膠衣上一扔,給王里提示著“解”。
“那個啊我不要,我就是想來好好監督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干活的。有沒有偷懶;有沒有無聊,要是悶的話,我也可以陪你講講話呀,是不是哈哈”
回應中,王里又一次笑得咧開了一口并不整齊的牙,在那唯一的工作臺燈燈光下,顯得特別白。
“好吧你要是想呆呢,就乖乖呆著;能幫我點啥呢,就自個兒看著辦。我可是有工作進度表的,一個月,說好能修完,就一定會修完。你要是困了,這后面一檔,可以睡。你要是覺得太短了,就自己把箱子扯過去,墊腳,湊合一下。”
辛吾做出一副又要開始“認真工作”的樣子,但同時,也給王里找到了屬于他的幾種可能。
“我不睡。這才幾點啊我還是陪你先干活吧能多搞點,就早一點完成,也好早點出關,對不對呵呵,我好吧”
王里把那本“工作簿”拿了過來,認真地一頁一頁翻動,琢磨著自己能做點兒什么。
“你原來的計劃,是怎樣安排的呢一個月,388件,也就是30天里,每天要修完13件,你現在的進度是怎樣的已經完成多少了”
王里一旦認真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只會打哈哈的傻大個兒,而是很精細、很精細的那種。
“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是每天按14件的進度來做上午7件;下午7件。特別難搞的放在最后,前面,都是些簡單的,不怎么燒腦的。現在已經是第6天了,按計劃,我應該修完84件,現在,你看到了,你加了個塞兒,我修完85件了。今天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其實,也該到休息的時間了。我一般,也都是在晚上8點,上床,準備進入夢鄉。”
辛吾也認真地回答道。
“床你說的床,怕不就是這后面的一對卡包座位吧”
王里站起身來,往后面的卡座再次打量了一下,扭回來頭,對辛吾說道。
“是,和咱們坐的這一組一樣,面對面,你不介意的話,今晚,咱們各睡一溜。”
辛吾點點頭,并沒有否認。
“哥們兒你這也,過得太辛苦了真拿自己當苦行僧啊修行啊”
王里看看“床”,又看看辛吾,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雙手一攤,十分無奈的樣子。
“就睡個覺而矣,還要多好的條件啊咱們,可是那樣的宿舍都睡過來的,這又不讓你往上爬,夠舒服的了,還嫌這嫌那,不想睡,你可以馬上穿上亟奧,再回到獨木的那座大別墅去啊陰氣騰騰的地方,你也不嫌瘆的慌你自個兒決定,愛睡不睡,我,可是累了呢”
辛吾說完,就把那個可移動的工作小臺燈舉了起來,晃到后面的卡包上,放到中間的小桌板上,又似有意無意地把準備讓給王里睡的這邊座包上的墊布,使勁撣了撣,拽直捋平;然后自己先主動在自己選擇的一邊,夸張地倒頭就睡,嘴里還念叨著
“是誰說的來著能站著就不跑著,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站著,哎呀可真是太舒服了這一天,可把我給累壞了終于可以睡下啦”
辛吾的“表演”有多夸張,連王里這么有“包容心”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卡包座位底下的箱子一拽過來,往腳頭過道位置一墩,也不脫鞋,頭沖著車窗戶這邊,和辛吾一道順位,也大大咧咧地躺了下來,嘴里叨念著
“成不就睡個覺嘛哪來那么多破講究哥們哪也不去,就在這兒,和臥龍相伴,來,給哥們講個故事,或者唱個小曲兒,哄哥們睡覺唄”
就像是在比誰更無賴,倆兄弟,好久,沒有這樣侃著大山,開著臥談會,漸漸進入夢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