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又關上。
羅漾挺拔的鼻梁險些沒保住。
門外“同學”
門內“”
門外“你好,我叫羅漾,計算機學院的,咱們昨天晚上見過。”
門內“”
門外“你當時喝醉了,但你說認識我,看過我打球”
門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門外“你仔細回憶一下,應該有點印象的”
雖然宿醉斷片是常態,可如果對方真的一丁點記憶都沒有,見到他的第一眼跑什么所以羅漾仍懷揣一絲僥幸
門內“都說了我沒有印象我沒見過你,沒見過會說話的黃鴨子,沒看見黑板上寫的字,沒聽見怪物在砸門”
別人的宿醉是斷片,你他娘的是大記憶回復術啊。
這就省事多了。
羅漾壓抑住意外之喜,隔著門板語重心長“同學,逃避是沒有用的,再說我也沒打算干嗎,就是跟你研究一下現在的情況。”
門內“那就是一場噩夢,現在夢都醒了,還研究個屁”
如果沒在樓梯上遇見這位,羅漾還真可能說服自己就當成夢,但現在“你確定”
門內“我昨天在夢里穿的孔雀綠配橙色手繡小獅子,今天在宿舍醒過來穿的冰絲藍配銀色北極熊印花,兩套睡衣都不一樣,當然是夢。”
羅漾“那你衣柜里有沒有孔雀綠配橙色手繡小獅子”
門內“”
就是有了。
羅漾“我昨天穿的校慶紀念運動服,今早起床穿的t恤,手機自己在充電,訓練包好端端放在柜子里”
門內“那不就得了”
羅漾“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咱們兩個之前壓根不認識的人在同一個晚上做了相同的夢”
門內“”
羅漾“還是巨真實的沉浸式夢境,睡醒都能回憶起每個細節那種”
宿舍門打開,于天雷一臉憔悴,眼下發青,神色疲憊,蒼白英俊的面龐上寫滿拒絕,高情商的理解是“能否不要打擾我”,直譯過來就是“你能不能給老子滾”。
羅漾很想,但不能“昨晚的事你記得多少,剩下的我給你補。”
于天雷把羅漾讓進宿舍,抹把臉,頹喪地嘆口氣。
他的記憶支離破碎,印象最深刻的全是恐怖畫面,比如說話鴨,比如砸門怪。如果非要在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悚夜晚里找到一星半點溫情時刻,還真就只剩下爛醉視野上方某張關心的臉。
“你從頭給我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