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漾“男的。孤獨游弋的白天鵝見過嗎,就是那種氣質。”
“你這玩意兒比綠色線條還抽象”于天雷無語,“能不能來點具體實際的”
羅漾“身高比我再高幾公分。”
“比你還高”于天雷向來沒在身高上自卑過,一米八八的他走在校園不說鶴立雞群,也是玉樹臨風的,現在怎么一個兩個都往喜馬拉雅山上竄,“按說這海拔走哪兒都引人注意,不該沒姓名啊,身材呢,是胖是瘦”
羅漾“穿衣顯瘦,但沒你這么單薄。”
于天雷“夸人就夸人,別diss我。什么發型”
羅漾“半長不短,頭發不太黑,有點深棕色。”
于天雷“染過”
羅漾“可能吧。”
于天雷“五官”
羅漾“眼睛有點狹長,鼻梁很挺,嘴唇偏薄”
于天雷“你”
羅漾“還是終極無敵冷白皮。”
于天雷“你特么跟我說就在天臺上看見他一眼”
這信息量畫個嫌疑人肖像24小時內絕對落網。
一眼萬年是吧。
羅漾無話可駁。
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很離譜,甚至還有更離譜的他都沒好意思說,之所以跑上天臺卻沒來得及救下人,一半原因是對方沒給他機會,另一半原因則是對方聞聲回頭的那個剎那,羅漾被那雙眼睛定在了原地。
無關漂亮還是英俊,而是那道視線本身,像是能把人的靈魂擊穿。
作為一個正常的二十歲男性,這種鬼話實在開不了口。
跳樓者的身份到最后依然成謎,于天雷在自己的關系網中無論如何也搜不出這么一位又高又美還白到發光的奇男子,他甚至懷疑對方不是s大的,要不然就是羅漾記憶偏差或者描述不客觀,否則這么一號人物絕對不可能在學校里默默無聞。
“其他的不確定,但是咱們學校的沒跑,”羅漾說,“穿著校慶紀念服呢。”
聊著聊著七點半都過了。
“我今天上午還有課,”于天雷看一眼時間,“要不咱倆先加個微信好友,回頭再繼續聊”
關于昨夜的種種謎團一時半會是解不開了,既然現在回歸現實,至少課得上,總不能要一頭沒一頭。
“行吧。”羅漾同意,拿出手機掃一掃,好友列表多一名,“我也有課,在毓秀樓,順路的話就一起。”
于天雷表情復雜“我的課不光在毓秀樓,還是506。”與昨夜的驚魂507一墻之隔,雖然沒什么實際殺傷,但才脫離噩夢就“故地重游”,晦氣啊。
羅漾卻聽得一愣“我也在506。”
“啥”于天雷莫名其妙,“你什么課”
“二年級必修課,大學生心理健康。”
“這不可能,我是三年級選修課,婚姻與愛情。”
“咱們學校還有這種選修課”
“這是重點嗎”于天雷莫名焦躁,“肯定是哪里出錯了。”
羅漾思索片刻,沉著道“可不可能,去教室看看就知道了。”
于天雷不想去,沒原因,就是第六感不祥“你剛才還說心里不踏實,現在怎么忽然這么鎮定”
“不知道為什么,”羅漾實話實說,“出現這種不正常的情況,我反而覺得正常了。”
于天雷“能說點人類聽得懂的嗎”
羅漾“就像另一只靴子終于落下,一直緊繃的線終于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