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不是人類能做到的表情。
“化我者生破我者進似我者死”
他還在吟誦著,但只剩氣管被切斷后的模糊氣音,伴隨著口型和“呼哧呼哧”的粗喘,脖間不斷噴出新的血沫。
羅漾也想尖叫,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自己的喉嚨也被割斷了,滅頂般的窒息感讓人心肺俱裂。
當前旅途似我者死初旅途
難度f
當前圍觀2
觀賞視角
方遙理智
羅漾心神不寧
于天雷瀕臨崩潰
未開啟旅途無法觀賞
李婉死亡
鄒旭磊死亡
我是一匹好人沒有圍觀過上一次似我者死,并不清楚主線行程會如何發展,但當看起來完全正常的裴正突然發瘋,他沒有半點意外。
這才是旅途的真實面目,邪惡,扭曲,瘋狂,它們往往會在旅行者最掉以輕心的時刻登場。
恐懼在這里是被無限放大的。
比如一個人現實中害怕蟲子,看見了會心里不適,甚至尖叫著躲開,但最激烈的反應也就到此為止。然而在旅途里,當他遇見同樣一只蟲子,可能會連尖叫都叫不出,想跑都跑不動,最終只能任由蟲子爬到自己身上,在極致的恐懼與顫抖中竭力保存最后一絲理智。
每一場旅途都是如此,然而只有初旅途中的人是毫無防備的,他們就像一張脆弱白紙,往往輕而易舉被恐怖暴擊毀滅理智,崩潰發瘋,直至死亡。
一匹好人和地藏是初旅途里僥幸活下來那極少數,他們不知道似我者死里的家伙們有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我是一匹好人于天雷已經瀕臨崩潰。
地藏到這種程度沒救了,根本不可能自己調整回來,下一步就是發瘋。
我是一匹好人羅漾還在心神不寧階段堅持,但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地藏之前于天雷心神不寧的時候是羅漾拉回來的,現在他倆恐怕誰也幫不上誰了。
我是一匹好人方遙居然還是理智。
兩人不約而同將視線鎖定在506教室唯一保持冷靜的那張臉上。
方遙的神情沒太大變化,僅僅是眼神更認真了些,盯著講臺上的血腥一幕,像在觀察,在審視,在分析,在判斷,唯獨不見恐懼。
地藏每天圍觀的初旅途少則十幾場多則幾十場,還從來沒見過能在第一波恐怖暴擊里保持理智不動的,某個現在特牛逼的大佬,其初旅途的驚艷表現已成樂園傳說,具體到面對第一波恐懼暴擊時,地藏聽來的版本里,大佬也至少有三秒鐘往心神不寧那邊閃了一下,而后才迅速回歸理智。
我是一匹好人地藏
地藏
我是一匹好人怎么突然沒動靜了,我和你說方遙呢。
地藏這種時候還能保持理智的我沒見過,無話可說。
真的只有“保持”理智
一匹好人看向圍觀畫面,方遙的眼睛已微微瞇起,似對著講臺上正在發生的血腥一幕觀察分析完畢,盤算著下一步行動。
未開燈的教室,幽暗與血紅交織,投影的光好似被濺滿血的幕布浸染、吞噬,只有方遙一抹冷白,美得驚心動魄。
我是一匹好人我怎么感覺在看見裴正拿刀抹脖子后,方遙好像比之前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