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海城的畫廊一條街,你去看看同一天舉辦畫展的還有誰家。”盛寶微瞇著眼,心底有了打算,“另外幫我約一下任敏行老師。”
任敏行就是陳教授之前托盛寶要了拍賣會邀請函,也要拍下對方畫作的那位當代畫家。
任老師現在京美任教,他成名很早,是一位頗具靈氣的畫家,如今也不過才四十多歲。
洛清溪也對任敏行這個名字很熟悉,他的畫作傳出來的很少,名氣又大,當時林芯不知從哪里搞來一副,拍了照片發到微博上,還上了熱搜,連她本人的審美品位都很是受到稱贊。
這個事情她之所以記得很清楚,是因為和林芯光鮮生活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她被對方害到已然奄奄一息。
因為隔著電話,所以盛寶沒有發現洛清溪的異樣,她繼續說道“清溪,麻煩你跑一趟我家,把我那瓶酒拿著。”
“酒”洛清溪從記憶中回過神,努力想著盛寶家里的什么酒,作為跟了她多年的秘書,洛清溪很清楚,自家老板不愛喝酒,所以一般也不藏酒,唯一會收藏的是
“您自己釀的那瓶梅花酒嗎”
“對,拿著點,明天忙完了,中午來京城吧。”
一瓶梅花酒
洛清溪掛斷電話的時候還有幾分恍惚。
前世林芯重金求來的畫作,難不成到自家盛董這里只需要自己釀的一瓶酒
耳邊依稀還回蕩著盛寶提及任敏行時熟諳的語氣,洛清溪抬手擋住臉,哂笑一聲,忽然很想讓上輩子的林芯看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酒帶好了嗎”盛寶上午補了幾個小時的覺,中午開車去機場接了洛清溪,飯也沒吃,直奔任家。
“帶好了,您看這樣包裝可以嗎”盛寶釀酒純屬興趣,哪里會搞花里胡哨的包裝,但洛清溪念及這是要送人的,特意找人趕工設計出來了一個古香古色的包裝。
盛寶聞言扭過頭,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輕嘖一聲。
“太行了,甚至我覺得有些過于隆重了。”
“隆重”洛清溪遲疑地打量著放在后座的酒盒,實在沒看出來哪里隆重了。
她考慮到任敏行的職業,包裝一眼看過去,就是倆詞,低調、古樸。
盛寶沒解釋,安撫洛清溪道“挺好的,你不用多想。”
洛清溪看著盛寶,張了張口,最后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話說,哪有人家上門做客是飯點去的啊
另一邊,任家的大門外,一位妝容精致的女人坐在加長轎車里,心平氣和地吃著閉門羹。
“夫人,要不您先回去,我在這里等吧。這人脾氣也忒大。”女人的秘書面上流露出一絲不滿。
“不用,華國三顧茅廬的典故我還是懂的。任先生是大師,最后我的誠心打動他了,那豈不是更為下周的畫展添上美妙的一筆”女人眼波流轉間,皆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秘書點點頭,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后,沒
再說話,但心里還是犯嘀咕。
他們從上午十點等到現在快十二點,人家就是閉門不見。
秘書也算是跟著自家夫人見過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但脾氣這么大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心里正吐槽著呢,秘書余光一瞥,透過反光鏡,看見不遠處停下了一輛小轎車,然后從車上下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手里還提著一個裝酒的禮盒。
見那兩人沖著任家的方向走來,這位秘書沒忍住哂笑一聲,殊不知被他身后的夫人聽到了。
“怎么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秘書連忙收斂笑意,低聲恭敬道”夫人,您看又有人來任家拜訪了,我看那倆人飯點時間過來,沒忍住。”
“哦”女人放下窗戶,稍一探頭,就看到正向這邊走來的盛寶和洛清溪,尤其在看請她們極盛的容貌后,心底莫名地不喜這倆人。
“總有些人不自量力。”女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而就在她關上車窗的一瞬間,緊閉的任家大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