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艾琳聽到盛寶的話,面色一冷,手猛地一用力把文件袋抓破一個口子。
“您不打開看看嗎”盛寶好心提醒道,“不然我怕回家看到已經簽了字的那份,您再沒有心理準備。”
簽字陳艾琳遲疑地抽出文件,在看清楚離
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后,腮幫子的肉猛地一緊,憤怒地把文件塞在自己助理的手里。
“盛小姐,你太冒犯了”
陳艾琳壓低聲音的呵斥并未讓盛寶嘴角的笑意有所收斂,她又從崔元手里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第二課”盛寶從崔元那里又拿了一份文件,身子微傾,聲音輕柔,“手別伸太長,萬一碰到硬茬了怎么辦”
言罷,她親自打開了袋子,拿出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陳艾琳余光瞥到“琳瑯畫廊”幾個字后,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定住了。
有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那就是陳艾琳雖然是琳瑯畫廊明面上的主事人,但實際她的股份占比并不是最多的,因為在創業之初,她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地拓展開龐大的人脈,快速贏得極佳的聲譽,靠的是她的小姑子,洛克家族這一輩兒唯一的公主。
但現在,這位公主殿下把她賣了。
她把股權全部轉給了盛寶,不,不是她。
陳艾琳盯著底下受讓人那里的簽名足足一分鐘,才終于確認了不是她眼花,而是她的畫廊確是成了別人的,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新主人是許蕊,那個幾年前被她輕而易舉就整到差點聲名狼藉的女人。
強烈的對比感讓陳艾琳寧愿希望這簽名是盛寶。
“不、不可能許蕊一個戲子,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錢”陳艾琳幾欲失控,她緊緊攥住手里的復印件,打理精致的美甲已經劈開了一個。
盛寶幽幽地抬起眼,似乎特別不能理解陳艾琳的疑問。
“有沒有一種可能”盛寶刻意拉長了尾音,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說道“她有一個富婆姐妹”
陳艾琳一愣,繼而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盛寶“為、為什么”
“想送就送了。不像你,同樣是蕊,趙蕊可只會拿你當槍使。”盛寶惋惜地搖搖頭,語氣中幸災樂禍的意思不要太明顯,一點沒有自己挑撥人家閨蜜情的心虛感。
陳艾琳一口氣提刀胸腔,又憋了回去,此時,不知何時出去的助理面色難看地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低垂眸子,壓著嗓子小聲道“夫人,先生那邊有急事,讓您現在回去。”
“什么急事菲爾他不知道我今天畫廊開業嗎”這話說完,陳艾琳又恍然想到現在琳瑯畫廊最大的擁有者已經變成了她討厭的女人,嗓子眼里頓時像是堵住了一只蒼蠅似的,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沖了上來,說話的語氣自然不會多好。
助理很為難,她也不想硬著頭皮頂風上,但想到剛剛電話里先生秘書的話,還是繼續說道“夫人,這事兒,怕是不能由著您來決定。”
“你什么意思”陳艾琳今天被盛寶威脅就夠窩火的了,怎么現在一個小小的助理也想爬到她的頭上
“她一個打工的能知道什么呢”盛寶依靠著欄桿,笑著斂了斂眸子,“再說了,我不是都告訴你了。”
“告訴我什、”陳艾琳腦中電石火光一閃,想到了之前那份離婚協議書,臉色瞬間煞白。
幾分鐘前她還能當作惡作劇一般,呵斥盛寶,但在看到股權轉讓書之后,陳艾琳遠沒有那么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