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并沒有直接就走,站在原地默了會兒,突然提起“當年段向德找過你的事,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他想挖你去他的公司,給你開出的條件很誘人,足夠你心動了。只是因為我不同意,而且你跟段向德之間本來就有恩怨,所以你最后才拒絕了他的提議。現在段向德已經進去了,我們的仇也算報了,這不正是你一直希望的嗎”
沈文海走了,任中衛在椅子里坐了會兒,天色一點點轉暗。
他想到段融這些年一直都拿他當父親一樣對待,雖然兩個人不能經常見面,但段融從來沒有虧待過他,以個人名義給了他不少好處。現在住的這所足夠他頤養天年的宅院,也是段融為他千挑萬選的。
嚴琴以為段融是他的兒子,他也覺得像。段融太出色了,而略有平庸的段向德生不出段融這樣出色的兒子。結果他暗中托人做的親子鑒定結果拿回來后,他看到白紙黑字的事實,段融跟他并沒有血緣關系。
那一刻他是失望的。他多么希望段融真的是他的兒子,他這一生過得太失敗了,如果能有段融這樣的兒子,那他以后回顧一生時就會驕傲地想,其實他的人生還是有意義的,因為他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個那么出色的人。
可惜人生總是事與愿違。
如今段融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是他把匿名信寄給段向陽的,從那之后沒有再跟他聯系過,也沒有找他質問過一句。
段融并不是他的兒子,而當兩個人斷絕關系時,任中衛卻覺得自己真的失去了一個兒子。
任中衛一切野心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他把手機拿起來,給沈文海打了個電話。
對方接通后,任中衛直截了當地說“把鯤鵬交給段融吧。”
從此也算是,不欠段融什么了。
鯤鵬回到了段融手里,沈文海和任中衛也已經與段家和解,這些消息一出,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反響,段融手底下的公司水漲船高,短時間內迅速發展起來。
生活慢慢地回到了正軌,沈半夏搬回去跟段融一起住。
沈文海不想讓女兒在跟段融的關系里落下風,固執地用手里的錢幫沈半夏在黃金地段置辦了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
父親說,有了那房子,等以后她要是跟段融吵架了,隨時有地方能讓她“離家出走”。
沈半夏把這話說給段融聽。
段融笑了聲“你回去跟他說,我要是敢跟你吵一句,立馬去找他老人家負荊請罪。”
“你就這么確定你不會跟我吵架”沈半夏兩只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要是我做了什么錯事呢”
“你不會做錯。我們之間要是出現了問題,那一定都是我的錯。”段融翻著雜志,模樣懶散“你什么時候都是對的。”
沈半夏笑笑,眼里漾著光。
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嚴琴,她拿過來接。
“半夏,你跟段融在一起嗎”
“是。”
“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一聲,”嚴琴的語氣變得卑微“你讓他請班律師來跟我見一面,好嗎”
沈半夏抬頭看了眼段融。
掛了電話,她把嚴琴的意思說了出來。
嚴琴是想讓班興昌去做段向德的辯護律師。
段向德畢竟是段融的親生父親,段向德入獄,段融多少會不忍心。
“要不然,你就答應她吧。”沈半夏勸“有班律師在,起碼量刑能輕點。”
“不可能。”段融把她帶到懷里抱著“段向德最后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會管。”
沈半夏點點頭,不說什么。段融離她近了點兒,問“半夏,你是不是希望我其實不是段向德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