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說是,她倒了水,把藥扣出來一顆喂進他嘴里,又喂他喝水。
段融吃了藥,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沈半夏早早起床,給他量了下溫度。
還好不燒了。她摸摸段融的臉,拿額頭去試他額頭上的溫度。
要心疼死她了。
段融睡到九點才醒過來。
沈半夏煮好了粥,端過來給他喝,不許他下床。
“你今天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去公司,行嗎”她可憐兮兮地問。
段融看看碗里煮的濃稠香甜的一碗粥。沈半夏是個不會做飯的人,可是為了他,她硬是學會了下廚。
“我沒事兒。”段融把體溫計拿過來,對著手腕按了下,溫度計上顯示出36度5。
“不擔心了”他把體溫計擱一邊。
“可我還是想讓你休息一天。”
“行,你說什么我都聽。”
“那你現在把這個喝了。”沈半夏指指粥碗。
段融一口不剩地喝光,起床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半靠在桌沿,伸手把她拉過來“我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啊”
“哪都行,帶你去兜風。”
京郊風景很好,沒有了車水馬龍和高樓大廈,視野變得一覽無余,能看到遠處的地平線。
天色湛藍,漂浮著幾朵厚厚的白云,路兩邊原野里開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花。
段融把車停下,跟沈半夏換了位置。這姑娘最近突然心血來潮想學車,報了個班,因為總是學不好,在駕校里挨了教練不少陰陽怪氣的罵,心態都快崩了。
路上沒什么人,段融往副駕駛里一坐,安全帶系上,手把手教她開車。她知道這輛萊肯已經絕版了,很怕自己會開報廢,緊張得不行。段融讓她放松,拽到不行地說開壞了就再換一輛。
沈半夏反駁“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不能這么浪費。”
段融抽動著肩膀笑。
沈半夏兩手握緊方向盤,眼睛一會兒看前方一邊低頭往車里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想低頭撿錢。段融失笑,握住她后頸把她小腦袋瓜抬起來
“瞎看什么呢,看前面就行。”
沈半夏總覺得不看看方向盤以及剎車油門等等等等這些的話,就老覺得不放心一樣。段融發現她小動作多,手一直在她后頸握著,迫使她不能亂動。
她把車開得扭來拐去,隨時都有可能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沖出去車毀人亡。如果是在駕校,這時候教練就要殺豬一樣嚎幾聲再罵她幾句不見臟字的臟話了。但段融卻很淡定,懶懶地往椅背上一靠,嗓音清淡地指揮“看前面,手放松,別抖。方向盤別抓那么緊,身體往后靠。前面有個轉彎,方向盤往左打。你別慌,速度可以慢一點兒。別緊張,你開得很好。”
沈半夏在他的聲音中一點點鎮靜下來,慢慢可以把車開得很穩,不再總是顫顫巍巍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樣晃來晃去了。
練了大半個小時,她把車停在路邊,摘掉安全帶探身去摸段融的額頭。
還好不是很熱。
段融把她手拿下來“你當我是溫室里養出來的”
“不想你再生病。”她說。
“那你多跟我做做運動,我就不會再生病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說的運動是什么意思。沈半夏回憶起昨天晚上,他發著高燒還霸占了她大半個小時,后來甚至不肯出去,覺得他真是瘋了。
不過她昨晚就應該察覺到他病了,明明那么燙,她也只以為是他情緒激動時正常的體溫而已。
太粗心了。
她決定以后要更注意段融的身體。
畢竟她還要跟段融一起活到一百歲。
不對,她的段融比她要大幾歲,所以段融要活到一百零七歲。然后她跟段融,生同一個裘,死同一個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