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換衣間,衣服是一早就準備好的,段融很喜歡看她穿的那件精靈裙。
妝已經提前化好,化妝師只略幫她補了下。準備好后她被帶過去候場。
臺上,柏勤已經結束了演奏,取了話筒告訴大家,接下來上場的是他的一個學生,鋼琴并沒有學過多久,但是悟性還好,今天想請大家來檢驗一下她彈得怎么樣,希望大家能多給點兒鼓勵。
臺下響起歡迎的掌聲。沈半夏站在臺后偷偷朝觀眾席看,段融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神色平淡地看舞臺。
沈半夏深吸口氣,在柏勤退場后,她朝舞臺中心走過去。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段融臉上有了明顯的震動,身體變僵。很快反應過來這小丫頭是又要給他驚喜,他寵溺地、又頗覺驕傲地笑了下。
沈半夏已經走到鋼琴前,對觀眾鞠了一躬,掌聲落后在鋼琴前坐定,深吸一口氣,開始敲出音節。
她彈的依舊是那首幻晝,因為段融說,那天在樓下聽到這首曲子,他就很喜歡,喜歡到可以憑著這首曲子把她認出來。
段融說很喜歡看她彈琴,如果她不彈會很可惜。她就想在聚光燈下,在眾人焦點處為他彈一首曲子。
讓他知道,她的人生其實已經沒有遺憾了,所有曾經的現在的包括未來的夢想,她都會一一做好。
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有無盡面對人生的勇氣。
最后一個音符敲下,臺下先是靜了一陣,接著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沈半夏從琴前起身,第一眼先看向段融。
段融也在看她,目光溫柔沉靜。
兩人在熱鬧喧囂處,隱秘而熱烈地相望。
下了臺,段融已經從觀眾席那邊找了過來。
沈半夏的裙子還沒有換,看見他,朝著他跑過去。
“我剛表現得好不好”她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我老婆做什么做得不好”
段融把她拉進懷里,低下頭看著她,問“為什么敢上臺了”
“因為你說我不管做什么都做得很好,”她說“所以我就想彈給你聽。”
她一直都是,最知道段融最柔軟的地方怎么觸及。
段融喉結往下一滾,目光很深地將她看著,頭往下又低了低,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剛才彈得很好,我很喜歡。”
沈半夏笑笑,又告訴他“還有,我已經順利從學校畢業了,律師證也考下來了,以后我就是平憂律師事務所的正式律師了。我以前沒想過人生可以這么順利,”她深吸口氣,繼續說“段融,是因為你,我的世界才可以變得這么好。”
段融眸中涌動,過去幾秒,珍惜地在她唇上親了下,告訴她“半夏,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而段融,也是沈半夏的全世界。
學校外幽僻的長街,賣好吃糖果的商店,長滿秘密的小巷轉角,整個夏天始終很烈的太陽,傾盆大雨下的一把傘。
與他重遇那天,他跟她說的一聲生日快樂。
荒蕪的生命因為他的出現開滿了鮮花。
段融是沈半夏花光了所有運氣,跋涉過千山萬水,終于得到的寶藏。
是她在這個支離破碎的人間所擁有的一切美好。
她會愛他,永生永世,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