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猶如一把刀刺中了他內心深處,這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對的,哪怕最后,他用最極端的法子,去避開,可終究還是被這樣戳破了。
徐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可是,在這世上,他已經活的沒有自我了,總該有一樣東西,他想要守護著,哪怕是遠遠的。
徐然看向她,「若有朝一日,你真的有需要,來找我。
」
鳳如傾盯著他看了半晌,揚唇淺笑,「好。」
這笑容,像極了鬧脾氣的老朋友,如今和好了。
徐然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他報以微笑,一切似乎變得不重要了。
鳳如傾說道,「我收到了千機營的追殺令,寶華寺內,我見到了千機營營主,翌日,表妹的尸體便出現在了后山。」
「這么巧」徐然盯著她,「你為何會惹上千機營呢」
「這個」鳳如傾想了想,倒也沒有隱瞞,「最開始,我誤打誤撞,發現了千機營的所在之處。」
「怪不得呢。」徐然連忙明白了。
「什么」鳳如傾看向他問道。
「這千機營營主不輕易露面,除非你那真的有什么讓他值得露面的。」徐然看向她道。
「嗯。」鳳如傾看向他,「你覺得會是什么」
「我」徐然沉吟了片刻,「若是我覺得,便是你自己。」
「你說,我表妹到底是誰殺的」鳳如傾又問道。
徐然倒也不覺得意外,思索了片刻之后,「反正不可能是千機營的人。」
「表妹的性子雖說不討喜,也也不至于如此死了。」鳳如傾直言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同情起她來了。」徐然突然打趣道。
鳳如傾淺笑道,「不是同情,而是就事論事。」
「是啊,這京城有多少人想著看你落難,可偏偏,你擁有了她們可望不可即的。」徐然又道,「你是不是該想想往后的路該怎么走了」
「我一直在想。」鳳如傾扭頭看著窗外,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說,我是不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
「什么」他輕聲問道。
「這該死的宿命。」鳳如傾玩味一笑。
那語氣中透著無奈與嘲諷。
徐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實,我有件事兒很想知道。」
「嗯」鳳如傾這才回頭,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或者說是刻意不想經歷,可你到底有沒有想好退路。」徐然認真地問道。
鳳如傾愣住了。
徐然的話,讓她又再次地陷入了沉思中。
其實,她也有那么一刻在想,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逃脫
那么,上天讓她重生的意義又在哪
那么,她又這樣重新來一遭又有何用
鳳如傾抿唇,過了許久之后,才說道,「難道像你一樣屈從了」
「這該死的宿命感。」徐然突然自嘲道。
鳳如傾挑眉,「那不就得了,我不想被成為,而是想成為。」
徐然突然笑了,「我等的便是你這句話。」
鳳如傾當然清楚徐然的用意。
其實在他的心里,又何嘗不想拋開從他出生便背負著的呢
可是,不論他如何做,到最后,終究還是無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