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就是四爺啊。”梁九功難得的,在康熙面前露出來一個放松的大笑容。“四爺打小兒和一般人不一樣。”
康熙搖搖頭。
權利、金錢。天下人不分男女,都一樣。不愛財,不喜色,享受和別人也不一樣人沒有就沒有做事的動力。可是四兒子不是。
“去喚太子來。”
“哎。”
梁九功出去了,康熙慢悠悠地品著茶自己想要看看老四會怎么做,可這小子將難題丟回來,還要自己沒有理由拒絕。康熙冷笑一聲。這般手腕心思,豈能沒有動力是什么
再想一想太子,索額圖在家里休養,他一面想要去打壓老大,一面要拉攏聯姻,也對。對手弱了,就突出來自己強大了。聯姻是見效最快的方法。可是他忘記了,他本應該借此機會沉淀下來,借著老四清理官場的機會,整頓他手底下的人。
自我強大才是根本啊。
罷了。
念著他這次真的動了心,也心疼他乍然失去最大的勢力索額圖,沒有直接拒絕他的請求,鬧出來這么一出,康熙搖搖頭,有時候,他不得不信,人生自有因果定論,誰也強求不來。
“誰能想到那你福晉能這么大的膽子”承乾宮里,皇貴妃和四兒子說私密話,笑得很是開懷。打開兒子帶來的一尺寬雕花紅木盒,頓時眉開眼笑。“前幾天還說那,木蘭的滿洲人啊,野花滿鬢,老少無分。琢磨著這次給你的幾個妹妹們也滿髻插花,金釧寶趟,這花兒好看,鮮亮,正適合她們戴。”
四爺歪在羅漢床上,在東三所和十三弟擠著午休不到一個小時,困得眼睛睜不開,一出口聲音也模糊“皇額涅,她哪里膽子大就一股傻勁兒。關外的姐姐們,就是到了70來歲,頭發都快禿魯沒了,還是喜歡把頭上插滿花。”又笑“兒子記得,第一次去關外,見到小姐姐們在發髻上插一個裝著清水的小瓶,瓶內再插上幾枝鮮花,嘿,那看著真的是生機盎然啊絕對的招蜂引蝶。”
皇貴妃一臉驕傲,如高坐云端慈愛的王母“這樣正好,膽子再大點兒,就真要闖禍了。這才是女兒本色,大大方方地勾搭蜜蜂蝴蝶兒。”把玩手里的絹花,“點翠嵌珠石海棠紋頭花好,端莊;點翠鑲料石松鼠葡萄雙喜頭花,活潑;李花匠的手藝果然是好,比內務府的仙靈。”
合上紅木盒子,一轉頭,問道“你汗阿瑪派太醫去你府上,你見到了”
“推到明天。”
“記得好生調理身體,父精母血,你們身體好,心情好,孩子才會好。”
“皇額涅放心。”又是一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冒出來。
皇貴妃給他一個白眼“白天多睡了晚上睡不好。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情你要警醒著,我本來不想管,欲要取之必先給之,太子真心要,就答應了。可是我也擔心,萬一我們娘倆個那真要一起去跳護城河了。你汗阿瑪的命令一來,我就安排好了,哪知道你媳婦冒出來。”
四爺人趴著,姿勢懶的不成樣子,口中嘟囔一聲“皇額涅,事情鬧到這樣,兒子也沒有想到。兒子有點傷心。”
“是不是覺得,你這兄弟情,沒有因為國事爭斗決裂,反而是因為你媳婦兒”皇貴妃看著他,目光一閃。
“有點。”
潭拓寺談話,要四爺破除了幻想,不再期待太子成長為自己心目中的太子。可是依舊是好兄弟。
皇家迎娶太子妃,皇額涅交出來宮務,自己被罰跪太廟,兄弟情分也沒了。
可是國家內憂外患,各司其職,必須團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