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得嘞,已經出發去非洲了。也是兩個。
老七,兩個。
老八,康熙更發現大問題了這都冬至了,老八至今沒有一個兒子女兒,甚至連一個有孕的都沒有。老八的身體情況康熙知道,不是老六和老十一,這是怎么回事
身邊的靈答應,一直暗暗地觀察康熙的目光走向,發現康熙的目光落在中間一排兒媳們的身上,臉上帶著不滿意,眼神一閃,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再次挺了挺尚且看不見的肚子,抿嘴一笑,對著康熙嬌聲道“皇上我聽說呀,八福晉很是潑辣的性格那,在四九城中也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干。八貝勒呀,府里一兒半女都沒有那”
這話說得忒是直白。
康熙一桌的年幼皇子們都停下筷子,看向她,驚覺這是庶母,忙又低頭用菜。
可是康熙這個時候正生氣,哪里顧得上兩個答應的失禮孫子才是他老人家的大事仔細一聽,兒媳婦們的一桌上果然是八福晉的笑聲最亮最大,而八貝勒坐在兄弟們一桌,那聲量對比之下簡直是弱氣,更氣。
一招手,喚過來正和兄弟們喝酒的老八,沉著龍臉,似真似假地笑罵道“胤禩受制于妻,其妻系安郡王岳樂之女所出,其母舅任其嫉妒行惡,是以胤禩迄今尚未有子。”聲音肅然,沒有一貫的溫和,也沒有節日的喜慶。
宛若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從頭冷到腳。
八爺怎么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個冬至節,他再次收獲老父親的這么一句評語。
好在八爺早有準備,面對老父親眼里的審視,突然安靜下來的一大家子人,臉上白的好似突然被抽走全身血液的福晉,木呆呆的惠妃和良妃,瞄一眼御花園中自在玩耍的侄子侄女們,忍住心口的疼痛,跪下來磕頭道“汗阿瑪,兒子也思考過子嗣問題,一是,子嗣看緣分;一是兒子還是想先要一個嫡子。兒子已經托請太醫幫兒子和福晉調理身體。”
身體伏地,貼著御花園冰冷的鵝卵石小道,八爺拿出他兩輩子全部的誠意磕頭。
康熙靜默。
四爺靜默。
其他人要么裝沒注意到,要么是玩樂的小孩子,比如揮舞小木劍“嘿哈嘿哈”的小弘暉,真沒注意到。
皇家熱熱鬧鬧的十桌宴席上還在進行,康熙周圍一圈的寂然安靜中,渾身冰冷的八福晉好似活了過來,趴在四嫂的身上無聲地大哭,淚水滾燙無聲,肝腸寸斷。
四福晉緊緊地抱著八弟妹,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心里酸楚,鼻子酸酸的也想哭八弟妹潑辣,管著八貝勒府一把抓,惠妃和良妃也不插手。可是八弟妹真沒有管著八弟不去寵格格,管著四個格格不生孩子,是真的看緣分。
可是康熙不管這些,望著老八跪著挺直的脊背,對于他知道護著妻子的行為,有幾分欣賞。但是,子嗣是原則問題。
“你心里有分寸很好。”康熙是真看不慣他無底線忍讓妻子,夫綱不振的樣子,只是礙于場合。康熙剛要說“起來,回去坐著”
太子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四弟,是你要太醫幫忙八弟調理身體”
四爺心口怦怦跳著,大覺不祥,臉上卻無露分毫,只站起來,對著康熙的方向、太子的方向恭敬地道“汗阿瑪,太子一哥,是胤禛。八弟和胤禛談過子嗣方面,胤禛也支持他的決定。畢竟年輕,不甚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