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夔紋硯,乃是松花硯臺中的極品,一般是皇家御用,或者皇上賞賜給極為信重的大臣。皇家御用的不說了,民間不會有。官員收了皇上的賞賜,家屬能隨意送給陌生鄰居的孩子使用
民間盡知道的“四大名硯”端硯、歙硯、洮河硯以及魯柘澄泥硯。但是大清皇家的御用硯臺并不是這以上任何一種,而是一種名叫松花石硯的硯臺。松花石產自長白山江河之畔,質地堅實細膩,有一種如玉一般的溫潤、凝脂,色調豐富,并且還含有如木紋般流暢舒緩的自然紋理,很是獨特。即使作為家族收藏品,也是能和四大硯臺比美。如何能這樣送人
“事情奇怪,必有問題。不收是對的。”四福晉眉眼冷了下來,問秋華“那家人,怎么說的”
秋華微微蹙著纖細的眉毛“福晉,那家人,好像故意一樣。明知道這些東西不應該送人,還是送來了。奴婢拒絕了,那婆子也沒勉強,帶著東西就走了。好像,就是為了走一趟。”
最近怪事太多了,直郡王和誠郡王都來,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也來,爺們之間的事情,四福晉不管。但這個事,四福晉直覺,應該和爺說一聲,保不準是哪個大臣要用這個方法和自家爺聯系。
于是,四爺四福晉夫妻兩個給孩子們講故事,都哄著睡覺了。回來自己的寢室,四福晉卸妝的時候,就說了。
“爺,您看看,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查哪家的底細也是不好直接查的,萬一查出來什么秘密,自己還要擔著干系。好比陳廷敬夫人和李光地夫人,知道一個外室的秘密,趕緊地來告訴四福晉避開嫌疑。
四爺伸胳膊要丫鬟們給脫衣服,聞言,只說“爺知道了。這件事,爺來處理。”
果然是官場上的事情。四福晉放了心,不再管這件事。可她臨睡前,又隱隱不安。
趴在四爺的耳邊,滿是依賴和放松,好一會兒,小聲道“爺,我總覺得,最近要有事情。爺,您小心著。我知道可能要開始亂了。爺,您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擔心家里頭。”
四福晉的聲音響在耳邊。四爺抱著福晉,修長的十指撫摸她的脊背,眼睛望著面前的一團漆黑,唯有沉默。
四福晉窩在他的懷里,安靜地陪伴著。不打擾他,默默支持他。
她只知道,自從和太子決裂,一家人就沒有了退路。如今皇子們都爭斗起來,自家爺反而不好出頭了。因為那畢竟是皇太子。自家爺可以為了家國大義,為了家人和太子光明正大地反目,不能為了龍椅和太子反目。
至少表面上不能。
表面上還要維持皇太子的禮儀。畢竟皇太子是儲君,人人眼里的皇家顏面、未來之一。
爺的為難,她都知道。
兄弟們對自家爺隱忍太子、維護太子的舉動,一直以來的怨氣,她也隱約感知到。
可是,爺不占嫡,不占長,賢惠有八貝勒,文人代表有誠郡王,如今又多了一個十阿哥。自家爺占什么那難道,還能憑著,得罪了全天下的讀書人和官員們的本事
四福晉驀然笑了出來,咯咯咯的清脆開心。
四爺“”
“困不困”
“困。但是突然開心了。”
“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