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在他懷里蹭著小腦袋,有點兒低落,也有一點兒明白小小年紀就知道了,凡事福禍相依,高興太早,要挨雷劈。不是。挨他阿瑪罰。
第三天去無逸齋學習,下午康熙去檢查功課,瞧著他小子一副哲學家的小樣兒,不驕不躁的,聽說跟去送嫁也表現的大度謙虛,還會問“瑪法,堂哥堂弟們也去嗎”聽聽,多好的孩子。
康熙高興得很。
四爺來接孩子下學,康熙很是夸了一通,四爺微笑“昨天就知道消息了,開心的飛起來。兒子罰了他大字翻倍。”
康熙反應過來,抬腳就踹。四爺無端挨了一腳,控訴地看著老父親。
康熙給他一個冷眼雖然他老人家知道老四教導的對,可他是瑪法啊,就,心疼胖孫子。
等孩子們都跟那放飛的小鳥兒似的,跟著他們的父母離開了,康熙和老師們聊天,說起來弘暉這段日子飄起來了,覺得自己大字寫得好,結果今天又沉住氣了,無聲地笑。
戶部欠款還完了,康熙也沒有給兩個尚書復職,太子幾次提起來,康熙都說“犯錯了,不光是補償錯誤,還有受罰。”氣得太子幾度爆發,硬生生地忍了。
忍得太子在無逸齋見到十七阿哥給桂花樹澆水,他都能發一頓火。
四爺操辦七公主和八公主的婚事,十月份去送嫁七公主,康熙領著兒子孫子,去了一趟科爾沁。來年一開春,祖孫三代人送嫁八公主,去了一趟喀喇沁,順道去了漠南、漠北看看三公主和六公主,再回來北京,又是酷暑天。
今年的北京和去年一樣熱。熱,卻也沒有耽誤下雨,倒是不需要去求雨,但是一場雨一場熱,熱的人都受不住,幾條河里都是滿滿的人頭,跟下餃子似的。可男子們能去泡河里,女子孩子老人咋辦
官員們也熱。
四爺本來就是畏熱的人,恨不得也12時辰泡在河里。熱,吃不下,睡不好,人就更瘦,他重生以來,就沒有這么瘦過。朝廷將官員辦公時間改為早上和傍晚,還是有人中暑了。四爺是其中之一。
老四中暑了,康熙嚇得來工部看他,瞧著他小俊臉白生生的,脈搏細弱、體溫高的嚇人,更嚇住了。
四爺躺在樹蔭下,打著赤膊,只穿一條短褲,烏黑的辮子盤在腦袋上,一邊常三喜給他喂著鹽水,無精打采的。別人也不敢圍著他,因為要保持通風。
瞧瞧這可憐的小樣兒,康熙頓時心疼。
老四一直活蹦亂跳的,雖然懶點兒,哪里這樣病弱過他慈父情懷上來,一揮手,要常三喜和魏珠領著人都退下,親自喂他用水,一碗鹽水用完,放下碗,關心地問“胤禛,感覺怎么樣了要不要吃藥”
四爺費力地搖搖頭。
“汗阿瑪,要不,將新研究出來的大風扇,拿出來”說話都一身的冷汗。
“不行。”康熙在水盆里絞著手帕仔細地給他擦汗,表情里顧慮頗多。“我們的研究還在進行中,剛有一點眉目,不能走漏風聲。再說了,這只能幫一點忙。等發電站建造出來,再拿出來。”
“那,去避暑”四爺感覺,他真要蒸發了。傳說中被圣光普照的吸血鬼,可能就是他這樣兒。
“不行。”康熙心疼兒子,可是他顧全大局。“這么熱的天,我們去避暑了,老百姓那關鍵時刻要同甘共苦。”
四爺艱難地張嘴,咽下一口鹽水,朦朧的視線里全是老父親鐵面無私的老龍臉,難受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嘶聲道“汗阿瑪,兒子去避暑。您老在北京。”
“美的你”康熙一瞪眼。四爺“”委屈的眼睛都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