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專心練字。
八爺小心肝惴惴不安。
可他恨著太子,兩輩子的仇恨了。和混賬四哥的賬后頭算,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拉下來太子。
太子也對這個上躥下跳,越發出挑的八弟,容忍到了極限。對于這些年做皇太子一點不自由的折磨,他也忍到了極點。
回來北京,被熱的要瘋掉還病了一場,可時間再趕著,還是抽時間在一個下午,去了外頭。
近春園那位,自從流產后一直在休養身體,可能是損耗過大,一直病懨懨的。也可能是打擊過大,瞧著沒有精神。太子看著心疼,卻也沒奈何,他不是會疼人的人,她也知道他的性子。
兩個人吃了酒水,簡單用了晚食,在榻上相擁一會兒,互相說著相思之情,她察覺他情動,知道自己身體不便,還是歡好了一回,身體實在受不住了,便依偎在他懷里,含淚帶恨地催著他“爺,這個關口,也不是我報私仇的時候,您去云錦園那位說說話兒。”
這模樣兒要太子歡喜又難受。她今日本是打扮得精神,神采亦好,上身蜜合色透紗菊紋束衣,月藍茉莉紋繡裙由內外兩層顏色稍有深淺的云霏紗重疊而成,眼角眉梢都平添了一段飄逸清雅模樣,此刻身體綿軟如同一汪春水,眼里含了淚,要落不落,分外楚楚動人。
四目相對,太子看出來她說的不是敷衍話,于是越發感動于她的識大體,抱著她哄著道“你放心,將來爺一定給你討回來公道。”
她只是默默點頭,心口刀割地疼著,芙蓉臉上是杏花微雨般美麗的笑兒。
“爺,我鎮日在家里呆著,外頭有人來尋,我想給你交際,可是家里沒有一個男人。心中又是那歡喜,又是那慘戚。想有爺在時,似這樣親友來到,肯空放去了不知吃酒到多晚,和普通人家一樣鬧著歡笑著不醉不休。今日伸著腳子,空有家私,眼看著就無人陪待,就更想爺。”
慢悠悠地說著話,一腔情意綿綿纏纏地繞著太子。太子頓覺心里滿滿漲漲的,被需要,被期待,獨一無二,這種感覺太美好。美好到,太子緊緊地抱著她,承諾道“很快就好了。莫要擔心。很快,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
她聽了,果然開心很多。太子見了,也是高興。信心更多。
叫了水洗漱,收拾整齊,叫丫鬟進來,再添美饌,復飲香醪,滿斟暖酒,又陪太子吃了十數杯。不覺醉上來,才點茶漱口。
去云錦園的時候,天色已經要黑了下來,不免著急。但見路過的街市上車馬轟雷,燈球燦彩,游人如蟻,十分熱鬧。太子不由地心情大好。這么熱的一個夏天,誰都不好受,太子病剛好,在毓慶宮就被美貌太監宮女侍妾們圍著沒有休息好,今兒吃了酒,又行了房事,本來就應該休息的時候。這般趕路,可他卻是“鰲山高聳青云上,何處游人不看來。”跟打馬游街的探花郎一般。
云錦園的莊子里也是興盛。如今老百姓日子越來越好了。太子進來園子,梅玉香領著丫鬟小廝開心地迎出來,得知他吃過了,還有微醺酒氣,就在園子最高的二層亭子里,擺了兩方盒點心嗄飯菜蔬,南邊帶來豆酒,打開一壇,一邊吃酒,一邊看著外頭莊子里來往人煙不斷。
頗為逍遙。
梅玉香唇紅齒白,身段細軟如同少年,一身冰肌玉骨清無汗,一身青色長袍翩翩有風度,又彈得一手好琵琶,比之女子更有一樣婉轉媚人。太子稀奇他今天居然沒有做女子裝扮,但看他這模樣,更有一份嫵媚之色,便摟在懷里,挑開他的頭發,細細地感受手感,親昵地問“想我嗎”
梅玉香沒有回答,直接親了上去。
一場風云,兩個人回到寢室,又是一場。
等到太子累得不動彈,吩咐趙國棟要取藥物,梅玉香憐惜地撫摸他汗水浸透的后背,嬌聲道“爺,您保養身體,那藥物,不要用了。”
太子身體一僵,目光幽幽地看著他,情意全無。
梅玉香哀哀地看著他“爺,奴家想和你長長久久,比現在長長久久一點,就一點。不求一時貪歡。爺,您記得,千萬穩住。莫要著急。”
太子便摟著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