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擺手示意他噤聲。看向被姑娘丟下來的人。
“嗷嘎給四爺請安。”男子彎腰,右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行一個蒙古兒郎的禮節。
四爺仔細一看他的眉眼,樂了。
“嗷嘎”
“正是臣。”
“喝醉了嗎”
“回四爺,臣五六分醉。”其其格和嗷嘎長得很相似,只是他是男子五官硬朗,且年紀大了、面堂黝黑,但看著,還是俊俏的蒙古勇士。他看著四爺醉意朦朧的眼睛,一身大紅色織金團龍刺繡吉服,頭戴金珠紅寶石吉服冠尊貴不凡,白皙俊臉有淡淡醉酒紅暈,目光朦朦朧朧的,明明看著風流多情得很,還醉成這樣了,卻目清神正、正經得很。
嗷嘎第一次見到四爺,就明白了,妹妹為什么那般深愛四爺。思及剛剛四爺面對奧敦格日樂正經的調笑,無奈道“四爺,奧敦格日樂,乃是喀喇沁部郡王的小女兒,這次跟來木蘭,是想要皇上給賜婚。”
喀喇沁部,蒙古土默特永謝布部的一支。在大清歷次戰役中立下汗馬功勞,被稱為北京的“看守者”。這個女兒,要皇父給賜婚,是要做什么北京的爭斗,蔓延到承德了
突然隆科多道“四爺,地上有一個東西,那姑娘掉的。”地上有一物閃亮,是一枚精巧的珊瑚珠串,隆科多彎腰拾起,看著不遠處緩緩而行的奧敦格日樂。四爺看向嗷嘎取笑道“不是你送你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扔了吧”
嗷嘎“不是我送的。我和她,還沒有到送禮物的關系。”聲音里微微的苦澀,盯著那串價值不菲的珠串“也是我送不起的貴重禮物。”
“你說什么”年羹饒稀奇,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瞧著嗷嘎頗有敵意,冷笑道“嗷嘎,雖然你的部落來到大清頗為落魄,但這幾年緩過來來吧你已經是工部尚書。”
“我沒有財物。”嗷嘎搖搖頭。好似在說一個事實,沒有卑微,也沒有向往。
隆科多驚奇他如此性情,摸著留起來的胡須,嘿嘿直樂“四爺,這么美的姑娘掉的東西,我們要送還給她。我去找她回來。”
四爺瞅著嗷嘎挑唇一笑“隆科多舅舅去吧。嗷嘎,剛那姑娘確實長得極其美麗,不光眼睛特別,人也美,再加上身份,估計很多部落王公都去求娶。”
隆科多應聲跑走了,那身影快的充分顯示姑娘的美貌。
嗷嘎望著四爺取笑的俊臉,越發無奈“是的。四爺,喀喇沁郡王要皇上賜婚,是因為這個女兒驕傲,希望她得到最好的幸福。”
“你是要四爺幫你抱得美人歸”年羹饒眼里的敵意都不掩飾了。
嗷嘎奇怪地看著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喜歡她。但我養不起她。我剛剛已經表達了心意。”
“我也知道了你的心意。”奧敦格日樂的聲音傳來。瞥了眾人一眼,接過來隆科多手里的珠串“是我的。”
年羹饒對這樣的女子沒有一點好感“女子的貼身之物,不能隨便掉了,不知道”
奧敦格日樂看了手中的珠串一眼,靜靜看四爺道“四爺知道了,剛剛,嗷嘎在拒絕我。”見四爺頷首,她漠然道“這些東西我有的是,丟了有什么要緊。”說罷手一揚,“咚”一聲隨手丟進了身后的湖泊里,發出“砰”的一聲,平靜的湖面上水花一朵朵四濺開來。
她看著那漣漪“我也不需要誰養。”說罷轉身而去。
隆科多氣得跺腳,卻又摸著胡子兩眼發光,道“天下竟有這樣的女子,夠辣”又沖嗷嘎吐糟,“你沒聽見她的話怪不得這個歲數還沒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