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雙眼睛。”康熙笑道,發覺好幾個兒子都看得出神,太子手里的酒杯都灑了也沒發覺,更是哈哈哈哈笑。“奧敦格日樂,起來。賜座。”
“謝皇上賜座,嗷嘎跪著,我不敢坐。”說著話,走到嗷嘎身邊,大禮參拜,和嗷嘎一樣,身體貼著地毯。
“胡鬧”扎什郡王一聲爆喝,伸手指著最心愛的女兒,一眼看到嗷嘎,沖過去就要搶康熙身邊侍衛的大刀。
那侍衛一把護住大刀,怒瞪他。康熙臉一沉,怒聲道“扎什郡王,兒女們的婚事,本是父母做主。但朕也有權利做主。朕的工部尚書,有權利迎娶,坐著”
扎什郡王一屁股坐下來,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紅著眼珠子看向女兒。
康熙問“奧敦格日樂,嗷嘎說,你要他的喜歡,不要宮殿,不要珠寶,是真”
“真。還要他的尊重。”
“你的父親擔心,有一天,他的喜歡不再,你的喜歡也變了。”
“皇上,那個時候,我們也是過日子。我知道過日子,柴米油鹽。”聲音里有女兒家的嬌軟,也有低沉堅定。
康熙驚訝了。扎什郡王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跪拜的身影。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嗷嘎的身上好幸運的小子。就連剛看不起的年羹堯,臉上都有了變化。
康熙環視一圈,瞟一眼好似睡著的老四,接過來梁九功手里的湯碗,用一口奶湯,問她“你不后悔”
“不后悔。若父親擔心嫁妝,我可以不要嫁妝。”
“哦”康熙看向扎什郡王,扎什郡王真急了“皇上,女兒家出嫁怎么能沒有嫁妝她是我們喀喇沁的明珠,怎么能沒有嫁妝”
康熙也覺得,這不對。
冷不防太子道“汗阿瑪,這樁婚事,兒子看,也是不合適。”目光盯著那跪拜的女子厚重衣袍下玲瓏身段,透著勢在必得的氣勢。“汗阿瑪,扎什郡王已經給女兒準備了厚重的嫁妝,準備嫁的好人家,這是作為父親的一片心。”
康熙眼睛一瞇,四爺伸手在腰上荷包里摸出來一顆麥芽糖,沖太子激射出去,快如流星。太子瞬間怎么努力張嘴也說不出來話了,動也不能動。
別人都怎么注意。直郡王瞅著太子前胸掉下來的那顆包裝精美的糖果,差點沒笑出豬叫捂著嘴抖著肩膀呵呵呵。其他的兄弟們都是臉上青紅白的,跟著尷尬。
姑娘太美了,見了都難免動心思啊。理解太子。但也鄙視太子的行為。當然,慶幸自己不是太子沒敢出聲。
康熙對他們的鬧騰裝沒看見,冷聲道“做父親的心意,朕明白。做女兒的心意,做父親的人,也要顧著。”
太子瞅著掉在腿上的彩色糖果,望著老四的方向恨得要吃了他扎什郡王奇怪地看來看去,卻也不敢說話了。康親王等人都低頭用著奶湯,好似那奶湯是天上仙釀,專注忒是專注。
恰好此時,嗷嘎出聲“皇上,臣有話說。皇上,喀喇沁的明珠出嫁必然有很多很多很多嫁妝。若可以,請將嫁妝給喀喇沁辦學。”
倒是心意相通了。康熙用著奶湯,眉眼見笑。
“你們的心意,朕知道了。但我們做長輩的,不能這樣做。聘禮、嫁妝,都不能少。按規矩來。朕給賜婚,朕給你聘禮,好生操辦朕今天晚上很高興,遇到一對有情人。哈哈哈哈”
老年人愛做媒的愛好,康熙也有了。瞧著面前一對年輕人喜極而泣地磕頭道謝,笑得眼睛瞇瞇成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