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繞過誰那”四哥乜他一眼。奔三男人的不惑要來了。四爺也矯情一下。安心在帳篷里養傷,大哥、三哥、六弟都來看望他,盡可能地陪伴他,就,都挺閑的。
這件事的影響之二,就是太子趴下了。太子一趴下天天在帳篷里養傷,老大、老三、老八再多的布置實施不起來。
初春的天氣里,遠離了被一重重高墻圍著的四九城,四爺卻又高興起來。不說別的,只那無邊無際的塞外草原、遼遠深邃的瓦藍天空就已經讓人精神開始振作。
沒幾日,陸陸續續有遠道而來的蒙古王公們,來覲見康熙,青海、西藏周圍的,都來了。康熙正要組織大規模狩獵,北京的消息來了。
恭親王常寧在西山打獵,從馬上摔下來,不治身亡。
顧不得傷心,不顧諸大臣勸阻,康熙用最快的速度回京。
他年紀大了,不能再奔襲了,命全體隨扈皇子星夜兼程,先赴京師。
命諸皇子經理其喪,并諭諸皇子每日齊集喪次,至發引后乃止。又給銀一萬兩,命內務府郎中皂保監修墳瑩立碑。恭親王突然去世,康熙都沒有見到最后一面,悲痛難以克制,日夜趕路。
更大的不幸接踵而來。
當月二十六日傍晚,裕親王福全的病情突然惡化。康熙在宮里得聞皇兄病篤,連夜出宮,見到福全最后一面,福全卻已經不能說話了。
裕親王福全于二十六日當晚病逝。二十八日早晨,噩耗傳至全天下。
大清國一下失去兩位親王,喪事辦完了,康熙病倒了。
民間叔叔、伯父,服喪九個月。雖然公主是君,但康熙還是要七公主和八公主的婚期推遲。
喪事期間,皇太后都臨王第舉哀。對皇太后來說,福全和常寧雖非親生,但作為母子,相處幾達五十年,彼此也有一定感情。康熙摘除冠纓,哭至樞前,奠畢,仍慟不已。從木蘭回來后,不入日常所居的乾清宮,而是來到景仁宮暫居。
當日,大臣們齊集景仁宮門前,奏請康熙仍回乾清宮休息,以便繼續去塞外避暑。康熙沒有同意,傳諭說“朕但想皇太后過哀,朕心不安耳。侯王殯后,朕再起程。至于居便殿者,非自朕始,乃太祖、太宗之舊典也。爾等不必懇奏。接著他又以“裕親王乃朕兄長,裕親王之喪,皇子等理應穿孝,”令宗人府議奏。
宗人府認為只應讓與裕親王“同旗之皇子”穿孝,康熙則不以為然“裕親王,朕之親兄,豈可止令同旗皇子穿孝。”隨命皇長子胤禔,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穿孝”。除皇太子以外全體年長皇子為死者服孝,僅次于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去世后的服孝規格。
民間老百姓、江南江北的讀書人,都說,福全和常寧兩個親王,和康熙是一對皇家兄弟楷模,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兄弟們一輩子這么和睦的,也不多見。
福全身材魁梧,文武雙全,卻是一生淡薄,處事謹慎,待人和藹親近。他的王府在紫禁城以南。府中東北隅有花園,名“目耕園”。“身耕勞百骸,目耕勞兩瞳”“目耕”二字,以農夫耕田比喻勤讀不輟。福全為花園擇此雅號,體現出其志趣所在。
且他常在目耕園中款待文人、“禮接士大夫”,與學者名流切磋聚首,品酩暢談。可以肯定,福全也曾多次在府邸接駕,恭迎康熙和皇家侄子們光臨。
常寧脾氣混不吝,打仗不含糊。也是生性恬靜,較少權欲之念。
尤其康熙三十八年以來,戰爭沒有了,該鬧的也鬧完了,兄弟們都老了,處的都挺好。
已經是酷暑天氣,康熙在病中,移居到暢春園。念叨著,當年他寫給二哥的詩詞“花萼樓前別,已經春夏余。平明掛錦纜,日暮傍樵漁。留心民事重,隔己信音疏。”也沒有去避暑的心思。
又捧著老四給畫的,御容與兄、弟并坐桐陰,示同老意也圖,看個不停。“丹桂秋香飄碧虛,青桐迎露葉扶疏,愿將花萼樓前老,帝子王孫永結廬。”
皇貴妃領著妃嬪們照顧傷心的皇太后,皇太子領著兄弟們照顧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