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到木蘭的一家驛館里,后院一個院子里,一大早的,嗷嘎抱著五個月大的胖兒子不舍得放手,擔憂地看著妻子“你真不去我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能行嗎”
奧敦格日樂生完孩子,略顯豐滿更顯風韻的絕世容顏慈愛地笑著,聞言,不屑地看他一眼,低頭縫補一個披風“你是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兒子在家里,也沒幫我帶過孩子。”
嗷嘎面帶尷尬,可是作為一個近三十歲才成親有娃的男人,他真的是舍不得一天看不到妻子孩子。
奧敦格日樂簡單地盤頭,一個簪子固定,發簪上的紅寶石小流蘇一晃一晃,影子落在手中的披風上,她的心也猶豫地一晃一晃。
“行吧,我還是帶著孩子,和你一起去。”
“福晉最好。”嗷嘎興奮激動起來,“正好抱著孩子,給四爺看看。岳父說,當初多虧了他那。”
“神神叨叨的,四爺醉成那樣,一句話沒說,能幫助什么”
“我也不知道。岳父只說要你不去,卻不說原因。等我見到四爺,問一問。當時我們兩個都跪著,也沒看清楚。你也知道,他們說事,真正的事情都是不說出來的。”嗷嘎倒是不大擔心。
奧敦格日樂蹙著修長的眉毛,眼底有一抹擔憂。知道他來到大清后,一切順利,尚且不知道權利爭斗的殘酷。但她也認為,嗷嘎在盛京工部,不是北京,應該沒有誰要拉攏他。
“好。上次其其格寫信來說,托四爺的小廝送來一個大包裹,有小阿哥穿過的舊衣服,還有她給孩子準備的禮物。我們去給四爺磕個頭,希望孩子和四爺的孩子一樣康健。”快手縫補上一條破開的線,用牙齒咬斷了線頭。
嗷嘎一聽大喜,亮出來一口大白牙“我正愁孩子一天天長大要買衣服的事情那。妹妹想的周到,你還沒生就送來衣服,現在又送來衣服。等明年,我們一家人去北京,你也去見見其其格和小阿哥。”
嗷嘎想帶孩子給四爺看看。雖然妹妹只是侍妾格格,但四爺也算是妹夫了,他在心里偷偷地說。抱著胖兒子猛地親一口,一臉為人父親的驕傲,五個月大的胖孩子揮舞胳膊腿兒開心的笑著,小胖手抓住腳丫子放嘴巴里,那腳也是胖的可愛,喜得他更是見牙不見眼。
“你還沒見過小阿哥,我上次去北京見到的,那胖的,養的真好。小阿哥的衣服都是松江棉,一兩銀子一寸布的那種棉布。”
奧敦格日樂聽了只是笑,展開手中的灰鼠披風看看,毛皮是好的,但穿的太舊了,應該換新的,口中隨意接話道“松江棉不光貴,還產量少。一般盛京拿銀子都買不到。”
嗷嘎微微驚訝“這么貴”盯著胖兒子身上的衣服,繡著大紅鯉魚的棉布肚兜在晨曦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再看看兀自流口水的胖兒子,有點不敢信他一直愧疚于賤樣著那。
奧敦格日樂抬頭瞧著他的模樣兒,“噗嗤”笑出來“這樣的繡工和孩子專用棉布,不用能銀子來算的,這是南京織造局和蘇州織造局特供的。再說了,小阿哥穿過的衣服,多少人家求都求不來那。”
“嘿嘿。”嗷嘎一身幸福地笑著,瞧著兒子含著手忽閃大眼睛的小樣兒,開心地舉高高。“阿古拉是幸福的孩子”
“啊嗚”小娃娃高興地喊了一聲,兜頭一道水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