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答應一眼瞧見太子的醉態,她和太子妃的關系好著,更顧忌自己的名聲,當下就和靈答應道“我們回去吧。福晉們,我們回去吧。”
聽到聲音,太子不由地一抬頭,靈答應妙答應領著幾個福晉以及一群宮女太監離開的背影。其中有一道身影模糊熟悉,正是以前求而不得的奧敦格日樂。
她微微仰著頭走著,輕盈的腳步獨特突出。太子不用猜也知道她的神情和其他女子不一樣,卻并不是故意喬張做致無禮,仿佛是真正不把世俗權貴放在眼里,視若無物。修長的脊背凜然有一種清奇之氣,不同于平常女子的纖弱裊娜。
太子之前對奧敦格日樂動了心思,此刻發現奧敦格日樂生完孩子更漂亮了,一顆心又動了。
奧敦格日樂是喀喇沁扎什郡王的明珠,有了她,不光是一個絕世美人,更是扎什郡王手里的兵權。這個時候,還有比喀喇沁兵權和美人結合更誘惑人的嗎
可能是他的目光過于熾熱,奧敦格日樂好似感應到一般,一回頭,那一眼,要太子的魂兒都丟了。嫁人生娃經過生活磨礪的奧敦格日樂,一雙眼睛還是寒星冰雪一般孤傲如仙,更有一種沉凝下來的清傲堅定,好似被打磨出來的鉆石璀璨生輝。
太子正恍惚間,其中一個女子回身而來,身形裊裊款款,步步生蓮,正是靈答應。
面前一個大宮女打著雕花芙蓉大傘,大傘里的靈答應一張芙蓉面正笑得十分歡悅,連答應的淺綠色旗袍也仿佛被雪光染就了瑩潤通透的色澤,她的周身就這樣如月一般熠熠生輝,雪風帶起她的衣角,飄飄若舉。靈答應此時已經生了一個小阿哥,太子見她容貌形狀宛若當年初見的小姑娘一般,沐浴在滿天雪花之中。
太子看著她,看著這張傳說中,最相似皇額涅的容貌,遙想皇額涅初入宮闈,與皇父攜手并肩臨風站于高臺之上,會是何等翩翩若仙的風姿儀態。
他輕輕地一閉眼,一顆心沉甸甸的痛著。
“給太子殿下請安。”靈答應福身行禮。
“免禮。”太子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又好似不是在看她。
“太子殿下,”靈答應嬌呼一聲,“您在看什么”
太子這才驚覺過來,冷著臉,依舊看著她,只不言語。
賈應選撐著傘的手心捏了汗,其他兩個小太監都白了臉。靈答應卻道“太子殿下,您在看什么那是奧敦格日樂她嫁人生子,住帳篷,自己縫補漿洗,變成一個普通的婦人。”唇角揚起一抹高傲不屑的笑,審視太子殿下眼里那抹冷意。
“太子殿下,男人都喜歡這樣同甘共苦的女子嗎可是,上好的潔白玉石鋪就,瓊樓玉宇,棟梁光華、照耀瑞彩的坤寧宮,至今可是沒有人居住了,變成了祭祀的地方了那。患難與共的夫妻,也是換了新人了那。”
太子看著她的目光更冷。可他心里卻是認可的。那樣恩愛且貴重的天家夫妻,可是赫舍里皇后先一步離開了,坤寧宮換了主人,如今變成祭祀場所了。
靈答應微微頷首,下頷的弧度柔美如新月,輕輕道“每年春夏之際,海棠花便會花開若雪,暗香清逸。白色的、紫色的,那種美景仿若漫天揚起紫色的輕霧,花繁秾艷,令人望之心醉。每每這個時候,皇上便會命善歌的侍女在梧桐樹下歌唱海棠之歌,與先皇后攜手漫步其間,共賞花開花落。傳說,先皇后進宮多少年,皇上便這樣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