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棍打的我腰折骨斷,陰風起天無日,令人膽寒。恨小人擁旌旗威風八面,我林沖因何罪遭這磨難,買寶刀誤了賊人奸計,白虎堂入羅網蒙受冤屈,騰府尹受脅迫要將我斬,有多虧孫孔目多方周旋
胤禩唱的是被逼梁山,唱的頗為動情。胤祥心有所感,一時對八哥頗為同情。
再一看,其中兩個姑娘聽得淚水漣漣,一看就是心有所苦。一個穿烏鴉合歡鞋子,桃花腰帶系著絳色蝴蝶結,披一身透明蟬翼紗,出脫得洛神女般翩若驚鴻;一個水紅寧綾坎肩,里頭套一件蔥黃夾褂,團團臉上幾處雀斑,似乎脂粉氣少了點,體態風流、相貌俏麗他醉意朦朧指著兩人道“我都要了這就跟我走左懷美人,右攜香草,不亦樂乎”說罷一手扯了一個,向胤禟胤俄道“我們去了。”便自出來。胤禩胤禟便忙命人“再給十三爺備一輛馬車”
胤俄胤禟兩個人也不下樓,徑至窗前,眼見胤祥披了大氅登騎而去,阿眉春姐都披著昭君套隨后進了馬車而去。胤俄不禁嘆道“老十三真會享福就這么把人帶走了,只怕十四弟也沒這份爽氣”
“你說的是。十四弟只是性格兒和他仿佛,但存了心機,就偏于桀驁不遜,豪爽不起來了。”胤禩悵悵地望著,不知為什么,心上涌過一縷愁思,緩緩說道“劈不破這道迷瘴,我們就沒這個福分。”
胤禟道“別想那么多。我們送人給十三弟,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打聽一點消息。十三弟如今了不得了,手里有兵馬。前段時間,我還聽說他在家里遭遇刺殺,是他收留的一個青年男子,原來是索額圖的舊人那。”
胤俄不屑笑道“他們心存不良,必要被反噬。就十三弟的人品兒,什么人到了他面前不是心服口服我聽說,那青年后來自殺了,喊著對不起十三爺”
胤禟沒有理會,搖了搖頭自嘲地笑道“你我都是功名利祿之蠢物不像十三弟,怪道當年四哥一眼看中了”
一邊的胤禩聽著,心里頭越發難受四哥這輩子,還是復立太子嗎
“希望這兩個姑娘,能幫我們打聽一二。”胤禩說著話,卻不存一點希望老十三的性子,豪爽是真豪爽,也是粗中有細,周密的很,嘴巴更是嚴得很。
清明節剛過沒多久,池塘荷花最新開的幾朵荷花開的正好,站著樹下閉上眼睛,浮動著的香氣越發濃郁。汗阿瑪究竟打算什么時候給二哥復位這都已經五月份了。
仔細回憶過,可四爺實在記不大得具體的事情。可現在連他都等得快不耐煩了,那些不知底細的人只怕更是心下難熬,度日如年。
正暗自想著,耳邊十阿哥的聲音“四哥”四爺微笑著睜開眼睛,轉身看向十弟,卻見九弟,十四弟和最近一直未單獨見的八弟和三哥都立在身后,眼睛一瞇。
八爺抬頭時,下意識地眼光瞟向四哥,卻正好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頭突地一跳,忙低頭靜靜站著,再無勇氣抬頭。
九阿哥四處打量了一圈,看仔細了周圍無人,然后直直盯著問“四哥,有事情要請教四哥求四哥救命。”
四爺納悶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們如今風光正好,找自己什么事情,回道“問吧”
旁邊幾位阿哥都先是微微一怔。八爺皺了下眉頭,目注著九弟,十弟茫茫然地看向九哥,十四卻目光清亮地盯著四哥。
“四哥送上奏折了嗎汗阿瑪都說了什么”
四爺“哦”了一聲,明白過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呀不過也難怪,當時只有魏珠和李德全留在屋中,不管他們安插了誰在康熙身邊,只怕也無法知道這次談話的始末。除非他們能撬開魏珠和李德全的嘴,不過那和想摘月亮的難度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