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哼哼一聲,又說“四哥,年羹堯的妹妹也在選秀名單那,三哥盯著,八哥也盯著那。”
四爺朝他感激地說“四哥知道了謝謝了”
他越發地哼哼,一頭滾到四哥身上鬧著“你就不能上點心即使年羹堯忠心于你,萬一他妹妹進了三哥府上或者八哥府上,外人怎么看這就代表,年家變成汗阿瑪指定的皇子勢力了,沒有你的份兒了。年遐齡退休了,年希堯如今可是廣州巡撫了。”
到了寧壽宮,皇太后累了,在打盹兒,哥倆都沒有打擾,在院子里一顆玉蘭樹下擺了膳食,可算是安心用了晚膳。
胤祥去了儲秀宮請安,四爺一個人靜靜地走在后宮的鵝卵石小徑上,只覺得一顆心亂跳,竟沒個落處。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還好,還好,大哥沒事了,汗阿瑪將來必然不會再因為承德的事情圈禁胤祥了一面想著,卻不知為何,心里難過得緊。
四爺不停地問自己,自己知道結果,原本以為是一個重復的簡單過程,可重來一次才真正地意識到,原來一個簡單的結果,居然要經過這么多的坎坷和痛苦。他都不知道,上輩子自己是怎么熬過來闖過來的。前面還有什么要發生呢究竟還要發生多少事情四爺一直不去想將來,可原來眼前就有苦痛。他不知不覺走到承乾宮門口思及太醫說的,皇額涅的身體情況,只覺得心神燥亂悲傷,卻無計可施、無法可想,只得默默地走著。
天漸漸地暗了,四爺卻一無所覺,因為心本就沉浸在傷心之中,只是走著。
皇貴妃就知道他會來,一路上的宮女太監嬤嬤給他請安,他含笑點頭,進來偏殿,啪啪地打著馬蹄袖給皇貴妃行禮“兒子給皇額涅請安。”
“快起來。我看看。”皇貴妃忙起身,拉著他的胳膊心疼地打量著他,發現他額頭的傷勢上了藥,生氣道“磕頭不知道小點兒力氣膝蓋沒事吧”
四爺收回來心神,深深吸了口氣,道“沒事。皇額涅今天身體舒坦嗎”
“我好著那。你午飯用了嗎”皇貴妃瞅著他瘦下去的臉,越發地心疼。
“用了。在寧壽宮和十三弟一起用的。皇祖母在休息。沒見到。”四爺一副單純孝順兒子的小樣兒。
皇貴妃上上下下看他兩眼,還是放心不下。
“馬上要娶側福晉了,我這里有一份藥膳。你小時候吃的,給你燉好了。芝麻,端進來。”
“奴婢來了。”一個綠衣宮女答應一聲,端著一個托盤進來,四爺聞到小時候熟悉的味道,瞪大了眼睛護膚美白的藥膳
皇貴妃一瞪眼“快吃。”
四爺只能點點頭,一口口地用完了這份藥膳,完成任務。
皇貴妃一揮手,宮女嬤嬤都退下,自己坐在一張黃花梨雕花牡丹圈椅里,看著兒子,猶豫了下,終于沒有忍住“你的性子,你汗阿瑪知道,也是一直看重你的,不會因為一些事情牽連你。再說了,就算是生氣,也是你汗阿瑪的兒子,一時生氣責罰也是有的,過幾日等你汗阿瑪氣消了,自然就好了。”
四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點了點頭。想著,雖然這些年來費盡了功夫,可只是身為人子的責任不求回報,可皇額涅向來對自己極為照顧,現在又間接暗示了康熙的態度,以示寬慰。而隆科多、夸岱也待自己不薄,這些話可畢竟是暖人的。
母子兩個簡單地說著最近的一些事情。
都知道,四爺打頭鬧了一場,康熙生氣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