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他還是有規律地搖著搖椅,輕輕道“姑娘好。”
一個慢慢走進的年輕姑娘低聲答道“四爺,給四爺請安。”動作不大標準地蹲身行禮。
“起。”拖著懶洋洋的慢吞吞的尾音。
“四爺,我不美嗎”姑娘不甘心,走近兩步,試圖要他更看清自己。
“爺沒有近視眼。”四爺很是無奈。
“那為什么四爺不睜開眼睛看看我那”
四爺的語氣更無奈了“姑娘,美不美,應該問姑娘的心上人。”
“真好。我的心上人,正是四爺那。”
“”
姑娘蹲在他的搖椅邊上,靜靜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活閻王,雍親王。皮膚白皙,面孔若少年,斜飛入鬢的眉毛英挺俊秀,長長卷翹的眼睫毛下是一雙清亮深邃晶瑩剔透要人心折的眼睛。懸膽鼻下,是一張形狀完美略薄的唇,微微有點蒼白,要天下的女人看了,都想親自去要它變得紅潤起來。
她在心里一點一點臨摹他的長相,只覺得心中怦得一跳,四面暮色,無限溫軟的夏日微風,靜得如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她猶疑伸不出手去,暗暗交握著,手心細密沁出汗來。
隱隱有歌聲從院子外的河邊傳來,漸漸聽得清了,原來又是同伴阿嬌在歌唱,唱得正是她一直在唱的那首山歌“春風三月暖洋洋楊花落地筍芽長記得去年同郎別,青草河邊淚夕陽郎捉篙兒姐放船,兩人結就好姻緣”
四爺的眼睛慢慢睜開,目光一清如水,澄凈明亮,聲音柔和若四月的暖風,帶著一點愉悅的欣賞“姑娘請聽。”
姑娘低聲回答“聽見了。”
“那歌仿佛是刻在我心上,這時候聽到不由得心神激蕩,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姑娘輕輕嘆息道“生來識得風波惡,不怕江湖行路難。四爺天家貴胄,卻能想著老百姓,我都不舍得殺了四爺了。”
四爺不由開心地笑了。臉上露出那樣溫潤如玉的溫柔與驚喜的神色,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下明亮得如同夏天最最明媚燦爛的陽光。
“姑娘這話,是天底下最動聽的了。”頑皮地眨眨眼。
“比四爺聽到的情話都動聽嗎嗯”聲音嬌媚中帶著世界上最美麗的誘惑。
“情話再動聽,也要有命聽。”四爺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