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可以利用對方的自信、恐嚇對方前者卻需要以不能引起對方的警惕為前提,頻繁的戳中對方的得意或懊惱。
即使唐臻自認在這方面能算得上老手,也在這件事上耗費大量的心思,最后甚至只能冒著失敗的可能,選擇鋌而走險。
他通過在話本中看到的小故事,向沈思水暗示,冊封蘇迪雅為郡主之后,愿意主動與東宮來往的朝臣和勛貴越來越多,光是近兩個月,給他送仆人的官員就有兩位數。
這是從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不是家族興旺,真的有利于掌權者
眾所周知,唐氏皇族只剩下福寧宮中的昌泰帝、東宮的太子和宗人府中的老親王。既然蘇迪雅成為郡主被太子視為家族變得興旺,那么太子想要讓家族更加興旺,是不是會繼續冊封宗室爵位
沈思水倒是沒太貪婪,他還不至于因此生出奢望,覺得自己能乘上這股東風,成為郡王或親王。但是在此之后,他第一次在請安折子中提起他的侄女,也就是隨著沈思水的同胞姐姐去河南生活的沈婉君。
他沒有親生女兒,沈婉君雖然只是出嫁女的女兒,但已經上沈氏的族譜,完全可以說是布政史家的姑娘。
沈思水在請安折子中狂吹沈婉君與蘇迪雅相見恨晚,非常投緣,習好基本完全相同
蒙古貴女和湖廣貴女習慣相同
唐臻捂住眼睛,信了沈思水的鬼話。
總之,通過唐臻的百般努力,沈思水已經為利益上頭,認為郡主的封號是沈婉君的囊中之物。
只要唐臻突然反悔,令沈思水的打算落空。然后再戳一戳沈思水的痛處,不愁沈思水沒有報復的心思。
在沈思水眼中,太子愿意與他交心,本質是因為對紅蓮的懼怕,想要求他將紅蓮徹底留在湖廣,不要影響到京都。
那么沈思水覺得自己被太子戲耍,想要報復的時候,自然也會想起紅蓮。
程守忠面露苦笑,“該有的布置,我已經提前交代下去。只是李曉朝始終不見人影,我總不能單方面發瘋,忽然針對他。”
唐臻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平安對李曉朝的排斥。
如果讓平安來與程守忠聊聊,程守忠能不能有單方面發瘋的理由
想要將風險降到最低,除了利用紅蓮調開李曉朝,也要想辦法削弱李曉朝對京都的掌控。
在這方面,沒有人比程守忠更有發言權。
畢竟程守忠當初沒有與李曉朝爭奪京營,不是因為不能。他想守在昌泰帝身邊,無法信任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選擇默默放棄京營。
如今的京營,早就不是當年安定侯統領的京營。其中除了依舊愿意信任程守忠超過李曉朝的中層將領,還有各方安插的釘子。
程守忠想要給李曉朝找麻煩,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唐臻眼中浮現笑意,拍了拍程守忠厚實的肩膀。
算了,平安對太子沒有那么好,都能被李曉朝氣得去太醫院抓藥。
程守忠對他這么好,他怎么可能忍心,讓程守忠生那么大的氣
“這幾日我隨便找個理由,讓人請李曉朝進宮,你專門去堵他。”唐臻輕聲道。
程守忠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殿下千萬別因為我罵得狠,心疼那個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