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朝姍姍來遲,眼角眉梢皆是惱怒,身后跟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平安。
夜里發生的變故,對李曉朝來說實乃奇恥大辱,比當眾給他兩巴掌更令人難受。稱之為殺父奪妻之恨,亦不過分。
向來溫和的桃花眼如同冷冽的寒潭,依次籠罩在眾人身上,連燕翎和岑威和沒能逃過,紛紛后退半步,表示對李曉朝的尊敬。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理解李曉朝的惱怒,也都不想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惹得李曉朝徹底放棄種種顧慮,肆無忌憚的發泄怒氣。
這段時間,京營的種種變故已經足夠令人憤怒。
偏偏在李曉朝被逼得親自出城剿滅紅蓮賊子,順便肅清經營的時候,他最大的底氣,皇宮中的昌泰帝和太子險些遭難。
換成任何一個與李曉朝地位相同的人,恐怕已經控制不住脾氣,大開殺戒不,看平安公公眉宇間的恍惚,驃騎大將軍恐怕已經在城外發過一輪火,如今才能保持理智。
唐臻抬頭看了眼,如同堅實的峰岳般屹立在他身側的李曉朝,重新垂下頭之后,故意朝對方所在的位置挪動,表現出超乎尋常的依賴。
李曉朝見狀,臉色稍緩,手掌安撫似的在唐臻的單薄的肩上拍了拍,沒有再移開。他冷眼環顧四周,問道,“怎么回事”
眾人的反應完全不同,可惜沒人主動搭話。
陳玉輕咳了聲,苦笑道,“回大將軍的話,我等也是從羽林衛口中得知宮中的變故。不如讓羽林衛親自解釋,免得我等只是道聽途說,轉述時有所偏頗,反而誤導大將軍。”
李曉朝點頭,沉聲道,“程守忠呢”
“程將軍擔心父皇,正守在父皇的寢殿。”唐臻保持垂頭自閉的姿勢,低聲道。
羽林衛適時開口,重復早先對孟長明和岑威的種種交代。
感受到李曉朝的目光,岑威搖頭,“親衛尚未歸來,我也不知道,是否還能抓住混在宮人中蓄意挑起紛亂的賊子。”
梁安抹了把臉,主動道,“我的親衛正守在宮外,隨時可助岑兄一臂之力。”
李曉朝沒有應話,再次打量分別站在左右的人,忽然道,“施承善在哪”
依舊是陳玉回話,“我等皆沒見到施兄,也許是被要事拖住”
“胡說”李曉朝勃然大怒,厲聲呵道,“還有什么事,比陛下和殿下的安危更重要”
隨即對心腹吩咐道,“去找施承善,哪怕醉的不省人事,也要拖過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唐臻聞言,悄無聲息的勾起嘴角。
除非李曉朝能想到去宮巷清理碎肉,否則恐怕找不到施承善。
也算是施承善倒霉,羽林衛還沒來得及去給他收尸,后宮的宮人已經沖破門禁。等混亂稍稍平息,羽林衛再去找人的時候,只能找到被血色和泥濘染得看不清原本模樣的錦衣。
施承善在哪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