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連夜發布搜查令,至今依舊沒有任何與施大人的行蹤有關的蛛絲馬跡。”平安似真似假的嘆了口氣,低聲道,“距離施大人失蹤已經有八個時辰,但凡施大人還能保持意識清醒,怎么也應該給總督府報個信。”
唐臻煞有其事的點頭。
平安已經許久沒見,太子對他露出信任的神色。猝不及防的見到太子雙手捧著茶盞坐在床上,滿眼認同和信任的模樣,心口莫名發燙,分析的更加起勁,“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人綁走施大人,總會留下蛛絲馬跡,大活人又不可能憑空消失,對不對”
“公公說的是。”唐臻繼續點頭。
平安搖了搖頭,篤定的道,“雖然大將軍和總督府還沒放棄尋找施大人,但是”
唐臻的手指緩慢的摩挲茶盞的紋路,從中汲取熱氣,忽然問道,“陳國公世子不久前也閉門謝客,完全不見人影,大家都知道他已經悄悄的回北地,只是假裝不知道。說不定施承善也是被急召回浙江,總督府的管家怕京都的人去追施承善,所以說謊。”
“您怎么會這么想”平安愣住,猛地看向東宮的方向,臉憋得通紅,語無倫次的道,“陛下給您的、傳國玉璽在哪還在不在”
唐臻垂下眼簾,輕聲道,“程守忠來得及時,從賊子手中奪回傳國玉璽,可惜過于急切,沒能留下活口。”
“我”他忽然面露苦笑,“你看我現在的模樣,連自己都顧不上,怎么保護玉璽我已經將玉璽還給父皇。”
平安面露猶豫,終究還是顧慮曾經與太子的隔閡,不想破壞彼此之間稍稍緩和的氛圍,沒有再追問。
唐臻耐心的等到平安的情緒完全平靜,再次扔下驚雷,“大將軍有沒有懷疑,施承善已經趁亂偷走玉璽,所以制造失蹤的假象,連夜逃回浙江”
“這、這怎么可能”平安目瞪口呆。
“為什么不可能”唐臻隱晦的舔舐牙尖,換了種問法,“大將軍有沒有問你或程守忠,傳國玉璽如今在何處”
平安滿臉茫然的搖頭,“沒、我不知道,我現在就去問程守忠。”
唐臻眼疾手快的抓住平安的小臂,“不必去,如果大將軍問過程守忠,程守忠會派人來告訴孤。”
所以那么重要的傳國玉璽,李曉朝是真的沒想到,還是故意沒想到
唐臻將茶盞放回平安手中,慢吞吞的躺回被褥里,凝神回想數月前,京都總督府的生辰宴。那日藏在總督府假山中的人究竟是誰,竟然能令施承善難得耐心,甘愿為其遮掩。
這個人與李曉朝,又是什么關系
施承善當時對程大姑娘和安定侯的態度,那般小心翼翼,這個人肯定與李曉朝關系匪淺,說不定是李曉朝的心腹。
他是欺上瞞下,悄悄與三省總督勾結
或者在李曉朝的有意縱容之下,明目張膽的通過施承善與三省總督互通消息
李曉朝匆匆得出施承善已經遭遇不測的結論,有沒有受到這個人的影響
平安魂不守舍的在床邊呆坐片刻,忽然聽見有人敲門,終于恢復平時的鎮定精明。
“殿下,后宮的娘娘們正在福寧宮外長跪,說是不見到陛下絕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