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隨手抓住縷發絲把玩,不走心的順著胡柳生的話說,“怎么會是你你險些因為施承善的邀約死在東宮的火海。如果你們之間真有人算計對方,也應該是”
“殿下”胡柳生滿臉錯愕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唐臻的眼睛。
眼底深處復雜的情緒,難以分辨是不是因為太子在他和施承善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他吃驚。
唐臻搖頭,眼中滿是不忍,語氣難掩怒意,“施卿只是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怎么能急著妄下結論”
兩雙淚眼相撞,同時勾起傷心事,往常并不親近的兩人毫無芥蒂的擁抱彼此。低聲的哽咽,盡顯對施承善的擔心。
良久之后,胡柳生的情緒終于變得穩定起來。
他跪坐在唐臻腳邊,目光怔怔的望著透過窗戶照在地上的光斑,啞聲道,“殿下,我怕、怕我等不到施兄回來就會被逼著認下罪名,成為平息總督大人怒火的傀儡。”
沒等唐臻開口,胡柳生已經想到最壞的結果,痛苦的道,“大將軍只要能找到害死施兄的兇手就行,如果、這個兇手是無法開口的死人,反而更方便大將軍對總督大人解釋。”
“大將軍怎么會這么做”唐臻甩開胡柳生的手,時刻牢記太子對大將軍的依賴和信任。
胡柳生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絕望溢于言表,情緒再度失控,嘶吼道,“大將軍不僅要將施承善的失蹤推到我身上,還要將后宮的亂象和東宮的大火也推到我身上”
唐臻滿臉懵懂,仿佛被嚇傻似的后仰,心思卻轉的飛快。
胡柳生用盡渾身力氣爬起來,雙眼逐漸變得猩紅,咬牙切齒的道,“明明是施承善要求我獨自去后宮見他,我還有施承善的親筆信總督府的管家見過大將軍之后卻說是我要求施承善單獨去后宮赴約,哈”
雙臂掛著碎衣的胡柳生狂笑不已,淚水順著眼角狂涌。
“我是誰”
“我怎么敢拒絕施承善的要求又怎么敢對施承善提要求”
“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只是施承善養的狗”
“啊”
太子抬手制止準備上前的程誠,怔怔的望著狀若瘋癲的胡柳生,笨拙的伸出手,試圖安慰胡柳生。
“你放心”
可憐的太子殿下,言語蒼白的過不去良心,根本就說不下去。
胡柳生猛地上前半步,雙手緊緊的抓住太子的肩膀,眉宇間的迫切溢于言表,仿佛瞬間從瘋癲轉為正常,以破釜沉舟的語氣,沉聲開口,“殿下,你能不能保證,在三省總督親自問責之前,保住我的性命”
“我可以用秘密換”他緊緊盯著太子的雙眼,如同被卷入洪水的野獸見到最后的浮木。“是與你有關的秘密。”
“我”太子面露不忍,雖然依舊對胡柳生的話將信將疑,但是起碼愿意給出承諾安撫對方。他長嘆了口氣,“好,你可以搬來與孤同吃同住。”
望著胡柳生逐漸明亮的眼睛,太子臉上的堅定卻轉為猶豫,底氣不足的開口,“如果有證據能夠證明,確實是你害死施承善,孤絕不會包庇你”
胡柳生連連點頭,像是繃緊到極致然后緩慢松開的繩子般,渾身上下都散發劫后重生的慶幸,只能顧得上猛烈的喘息。原本抓著太子雙臂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撐住太子身后的墻壁。
唐臻耐心的等待片刻,覺得胡柳生暫時沒心情向他透露更多的消息,正想脫離胡柳生籠罩的范圍,眼角余光忽然發現對方另有動作。
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在唐臻耳畔,胡柳生履行承諾。
“殿下,你年初的大病,實際是中毒,所有人都在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