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李曉朝對太子的好是愛屋及烏。
他從結果找原因,覺得李曉朝心思深沉,本就是為太子的信任,接近太子。然后如愿抓住名為太子的大旗,為自己增加籌碼。
所以李曉朝突然改變對太子的態度,必然也不是因為什么見鬼的對亡妻的思念
直到昨夜,再一次發現自己曾經的疏忽,燕翎終于徹底想通困擾他許久的難題,李曉朝悄無聲息的改變對太子的態度,究竟是在謀求什么。
最誠摯的感情,必然是親情、友情和夫妻之情。
太子的親情在福寧宮,李曉朝憑借替代品的身份占得先機。
燕翎自認是親情和友情的失敗者,前者是因為太子太牽掛父親,不需要兄長,后者則是競爭過于激烈,能替代他的人太多。
機緣巧合之下,燕翎抓住靈光一閃的念頭,輕而易舉的說服自己相信這個大膽又荒謬的猜測。
李曉朝也想馴化太子,膽量和手段都遠勝于他。
太子真正的父親在福寧宮,李曉朝永遠都沒辦法真正的取代昌泰帝在太子心中的位置。
于是在對亡妻念念不忘的過程中,嘗盡甜頭的李曉朝另辟蹊徑,生出離譜的念頭,想要馴化太子,心甘情愿的扮演程大姑娘。
燕翎自小在母親身邊,見識過太多離譜又正常的非凡手段。
越是覺得自己的推測離譜,他越自信如李曉朝的那般,經歷堪稱傳奇的平民將軍,不會與庸碌的大多數人做出相同的選擇。
剛好那段時間,燕翎趁著回家為生母分憂,滿腦子都是庶出弟妹的婚事。
于是他順理成章,完整的推測出李曉朝的小心思。
先利用原本積累的感情,想方設法的讓太子心軟,心甘情愿的扮演程大姑娘,然后想辦法令太子沉浸其中,真正的成為程大姑娘。
李曉朝就能在東宮立于不敗之地。
唐臻發現燕翎的走神,故意引導他不經思考的開口,“孤聽聞岑威立下大功,不僅找到施承善的尸骨,還抓住東宮失火的罪魁禍首”
“胡說,岑威依舊陪在大將軍身邊,哪有空做這些事”燕翎猛地回神,毫不掩飾對岑威的輕蔑和敵意,嗤笑道,“他才到京都半年,恐怕連各城區的路都沒認全,即使想要幫大將軍的忙,也有心無力。”
唐臻滿臉遲疑的點頭,心中已經明白,不止剛到京都半年的岑威沒有收獲,李曉朝也無從下手,竟然有空閑親自盯著岑威。
燕翎靜靜的看著唐臻,嘴角的笑意逐漸柔和。
他已經在無數次相同的思索中堅定想法,吸取李曉朝的經驗,令李曉朝無路可走。
取而代之的第一步,先動搖太子對李曉朝的信任。
燕翎要讓太子知道,他比李曉朝更可靠。
“真真”燕翎握緊唐臻的手,正色道,“我思來想去,覺得昨夜的事,可能是專門針對你的陰謀。”
唐臻的臉上適時的浮現惶恐,做出側耳聆聽的姿態。
“有件事,從前沒有告訴你,是不想看到你因此日夜擔心受怕,如今卻不得不告訴你。”燕翎的聲音忽然低沉,只有與他近在咫尺的唐臻才能聽清,“你年初的大病,可能是中毒。”
見太子滿臉茫然,似乎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燕翎眼角下斂,近乎嘆息的解釋,“半年前有人毒殺你,險些成功。時隔半年,又有人想要你的命,手段越發張狂,完全不在乎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