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在揣摩李曉朝言行的過程中,有些許長進。沒有直接問,胡柳生是什么時候對太子說過,有關于前朝衛帝的事。又是以什么樣的方式,對太子說起年初眾人心照不宣的隱瞞。
他沉吟片刻,小心試探道,“胡柳生剛才來過”
唐臻點頭,假裝正處于極度震驚,完全無法思考的狀態,毫不猶豫的將胡柳生賣的干干凈凈,依次將胡柳生的來意和猜測,事無巨細的重復給燕翎聽。
燕翎眼底深處的惱怒,逐漸變成若有所思。
胡柳生怕李曉朝用他平息突然掀起的波濤和三省總督的怒火。
施承善和胡柳生
燕翎連岑威都瞧不起,自然也不會將這兩個人放在心上,對他們的印象,依舊停留在呆霸王和狗腿子。
至于更深的層次,燕翎懶得探究,也不在意。
如今施承善生死不知,胡柳生面對背鍋的風險,絕地反咬,平日東宮里最親密的友人突然反目,燕翎反而覺得有意思起來,愿意耗費更多的心思琢磨。
京都總督府的管家稱,有不知來歷的人手持信物求見施承善,呈上密信。施承善瀏覽密信之后,沒有做任何交代,單獨出門,再也沒有回府。
胡柳生則說,他是收到施承善的邀約,在后宮碰面,所以才會在深更半夜,出現在宮中。
李曉朝覺得胡柳生說謊,昨夜京都的所有變故都與出身貴州的胡柳生有脫不開的關系。
三省總督有什么仇、什么怨,皆可以沖著貴州去。
京都的驃騎大將軍,最多只是監管不力,沒能及時發現包藏禍心的賊子而已。
那么如果胡柳生沒有說謊呢
世上最好的脫罪方式,就是將苦主變成罪魁禍首。
胡柳生咬死現在的供詞,也可以合理推測,后宮的亂象和東宮的大火皆是因施承善而起。
失蹤既可以是畏罪潛逃,也能是親自動手的過程中行差踏錯,反而丟掉性命。
如此一來,李曉朝非但不必再擔心三省總督的興師問罪,反而可以質問三省總督是否有參與其中。
雖然短時間看,陳國公府占不到便宜,但是此消彼長,只要是三省總督吃虧,陳國公府就不虧。
再借此拉攏李曉朝,豈不是一石二鳥
算上添頭似的胡柳生,又多三分利益。
總之,成功血賺,沒成不虧。
燕翎越想越覺得這是天賜良機,眼中精光漸盛,耐心的安慰失魂落魄的唐臻半晌,匆匆離去。
唐臻面無表情的倚靠著軟枕,思索胡柳生和燕翎的立場,會給京都的形勢帶來什么樣的改變。終究還是覺得無趣,更關心昌泰帝為什么不肯與他離開。
如果昨日他和昌泰帝及時離開,福寧宮中沒有昌泰帝,羽林衛肯定不會死守通往后宮的側門,最多只是守緊福寧宮的門戶,會更從容的放走后宮的宮人去東宮作亂,不會給渾水摸魚的人可乘之機。
眾人雖然會更早的發現昌泰帝和太子的失蹤,但是受到的干擾信息變多,最先懷疑的肯定是各方諸侯,立刻安排人手去追,怎么能想得到,昌泰帝和太子會一路向東,直接通過海船離開圣朝
可惜